二战后有哪些让人叹为观止的设计经典?

特邀文章:🔗本文由品牌邀请撰写

20 世纪前半段,人类遭受了历史上罕见的浩劫——两次世界大战。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战争期间的技术进步,竟然在战后催生了许多令人叹为观止的设计经典。但这些经典背后的故事,却鲜有人知。比如二战后依靠工业设计快速发展起来,拥有百年历史且影响往后设计史的品牌博朗。

01-博朗兄弟

二战过后,民众对社会的高效复兴充满了期许,信奉秩序和效率,工业由此进入快速增长期。其中,塑料、金属、胶合板等新材料、新工艺以自身的特点和工程限制,形成了一套新的造型语言。这些工业造型手段和对效率的信念一起,让极简主义审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

在不断的实践中,有人总结出了对全世界往后几十年影响深远的「Less but Better」和「设计十诫」,作为了战后重建的设计指导。他就是德国工业设计泰斗,博朗品牌首席设计师——迪特·拉姆斯(Dieter Rams)。

02-迪特拉姆斯在思考

图片来源于:迪特拉姆斯纪录片——设计思考中的 Dieter Rams

03-DieterRams-BW

图片来源于:迪特拉姆斯纪录片

在 Rams 看来,好的产品是用来服务的,而不是跳到前面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这诞生自七十年前的设计理念,即使放在花花绿绿的今天,也是富有远见的。

 

破旧立新的颠覆性设计

战后的经济复苏,是由一个个充满了冒险精神的故事所组成的。作为战后时代精神的设计代表、工业设计史上重要的里程碑,博朗和 Rams 都是这组故事里浓墨重彩的一大章节。博朗当时推出了许多革新性的产品,至今仍是设计教科书中如灯塔般的存在。

  • 多次创新蜕变的收音机/唱片机

不夸张地说,二战带动了世界无线电广播事业的发展。当时的收音机继承了战时的产品设计,外形及尺寸如同行李箱般,且充满了「抗打耐摔」的气息。我们可以看到,20 世纪 50 年代大部分的收音机是长这样的:

04-箱式收音机

图片来源于网络

然而,博朗 SK2 收音机则打破了笨重的箱式收音机的设计范式,用白色的塑料构建出了充满秩序、理性、并富有亲和力的新时代标杆。

05-博朗 SK2

博朗 SK2 1955年 ;呈现出理性纯粹的视觉特质

在 50 年代,唱片机和收音机一般还会被当做家具来设计,用木材制作而成,又大又重,面前甚至会铺上一张地毯,摆上两张沙发,宛如旧时代的壁炉。

06-家具式收音机

图片来源于迪特拉姆斯纪录片

而博朗 SK4 则做出了更激进前卫的尝试。

在设计阶段,博朗就有意地偏离家具这个路线,让收音机或者唱片机从「家具」中解放出来,独立成更纯粹的「产品」。

07-博朗 SK4

SK4 1956年 树立博朗全新设计语言的起点

当时的德国正处于经济复兴的高速期,金属加工厂遍地开花,有机玻璃也刚登上历史舞台。而 Rams 以惊人超前的眼光,建议博朗兄弟大胆采用有机玻璃,搭配白漆面金属板来设计。它让人们第一次能够透过有机玻璃罩,看到整个井然有序的控制界面。理性作为德国人的精神特质,在此彻底改变了收音机的历史走向。

博朗的设计理念因产品大获成功而倍受世界认可,也成为了众多设计师的灯塔。

比如之后的博朗 T3 收音机,设计上非常超前,不再是披着装甲的造型,小巧干净,看起来就像是当代电子产品。即便眼下影响力最大的 Apple 的 CDO,Jonathan Ive 爵士,也把 Rams 奉作其设计生涯的精神导师。

08-t3+ipod

博朗 T3 和 初代 iPod

19 世纪,德意志在统一前,德国人自嘲说:英国拥有海洋,法国拥有陆地,而德国只有「思想的天空」[1]。在特殊年代,战争机器将人们的意识形态统一为一种声音——除了设计,成为二战后可以呼吸自由空气的窗口。

人们在谈论设计时,可以更专注在人和物的关系上,不用谈论立场,很纯粹。Rams 与博朗在收音机设计语言中所述说的,正是战后对效率和品质的追求。极简主义逐渐成为了对抗旧世界繁复设计的武器,和新时代的精神象征。

  • 简洁吸睛的计算器

再拿便携计算器来说吧。20 世纪 80 年代,多数计算器又方又笨,密集且复杂的按键布局,往往容易造成不良甚至错误的操作。

Rams 开启了一种富于创造性的设计思维:即,将色彩策略运用到工业设计中。

这种设计上的巧思,可以回溯到同时代的艺术思潮上。如一战前后的荷兰风格派和俄国画家马列维奇的至上主义画派,它们追求线条、块面、色彩等的极简主义,即「将复杂的世界提炼至纯净」,最终精炼为一种新奇而惊人的视觉美感。

09-马列维奇

图片来源于网络:至上主义画派马列维奇作品

二战后,这种纯色且克制的色彩运用,在 Rams 为博朗创造的配色方案中得以重现。对 Rams 而言,「色彩即是功能,同时也是整体外观的最高美学组成部分」。如 ET66 计算器,精简了干扰注意力的东西,根据视觉引导进行功能分区,从结构上制定色彩策略,让便携计算器呈现出了真正简洁易用的新形象。

10-ET66

博朗 ET66

而后,这款经典的 ET66 几乎成为了至今为止绝大多数计算器的设计模板,无论样式怎么变换,都没能走出 ET66 设计理念的影子。

  • 自我革新的剃须刀

同历史发展起来并进行不断改进创新的,还有博朗剃须刀。基于对大量人体工学数据的研究得出的曲线造型,可称为一场自我的突破和革新。

它不只是服务于视觉的「流线型」设计,更是为了提供良好握持体验所构建的一套功能与审美相得益彰的设计方法论的真实呈现。

11-博朗早期剃须刀

左起:1958: S60 1962: Sixtant SM31 1982: Micron Plus Universal

博朗早期的剃须刀,把电源开关设计在了侧面。

随着对用户使用体验的观察和研究,博朗率先革新了这种布局,将按钮移至剃须刀正面。在人机工学曲线的配合下,当用户用最舒服的手势握着它时,拇指就会自然地搭在电源开关上。且移动剃须刀刮胡子时,不需要刻意调整角度,因为多列浮动刀头会自己适配你的脸型,仿佛一辆全地形越野车般适配自如。

12-博朗 9 系

Braun Series 9

汉斯·古格洛特说:「工业设计师的贡献在于提高一件物品的使用价值,并特别地关注协调、设计能力以及人机关系。」正如他们在设计 ET66 时想的一样,通过形状、色彩、材质引导用户,用最简单的使用方式,让用户直接体验到科技带来的便捷。

博朗这一系列产品,就是在不断的自我革新中探寻产品的内核,才广受认可成为了经典。

 

以好的设计品质对抗消费主义

在极简主义设计应运而生的同时,战后经济复苏的过程中催生了另一个派系:消费主义。

为了刺激经济发展,消费主义通过「计划废止」生产大量在一定时间内必然会报废的商品,或者通过宣传「流行趋势」来人为地制造出「过时」的焦虑,大大增加产品的销量和生产需求。而这种方式影响了当今绝大多数公司的商业策略,也直接影响到了大家对产品设计决策的判断。

  • 故事讲多了都是毒

迪特拉姆斯的纪录片中,Rams 看到那类新颖但过分迎合的形式主义的沙发时,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他认为这样的设计是在浪费资源,而消费者也在消费主义的鼓吹下,被各种故事和概念牵着走。我们本可以用这些资源做更多真正好的、被人们需要的东西,因为设计一个完整可持续的生存环境,是最重要的。

13-纪录片-01

14-纪录片-02

图片来源于迪特拉姆斯纪录片[2]

人们需要的不是「More and More」,而是「Less but Better」。

  • 实验做多了才可信

印象中的日耳曼人总是不苟一笑,其实不然。博朗的设计师和工程师们,曾经组织过一个非常有趣的剃须比赛——跳伞剃须。对,「万米高空,谁先剃完胡须谁先打开降落伞」。

15-跳伞剃须 1

你以为他们玩的是心跳,其实比的是剃须效率。当跳伞运动员落地后,博朗工程师便迅速请他们回到实验室中,在精密仪器下观察胡茬的留存长度。

这个危险实验的背后,其实是基于挑战者和科研人员对博朗产品的信任,和博朗剃须刀的可靠性能。它经过一系列科学严谨的实验测试:高清仪器研究面部胡须分布,并在一定极限时间内对剃须刀进行反复的剃须实验,保证剃须刀能在极短时间内高效干净地完成剃须。

16-跳伞剃须 2

外在的不苟一笑,其实是内在的严谨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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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消费者不一定会关心一把剃刀的内部构造,但设计者心中很清楚,怎样设计能使产品更高效且坚固耐用。这是一个从功能到设计的全方位的整体性思考,也是「Better」。

经典持久的设计,最终都会被消费者认可。

 

「Better」的设计会被时代记住

二战后的初期,人们顾不上其他,以快速恢复经济为首要,制造大量的消费品,不断地生产与销售。伴随着战后婴儿潮的出现,产品需求更是激增,每个阶段都能有相对应的产品出现,以至于这个增长一直持续了五十多年。

而消费主义是一剂吗啡,对战后初期的世界而言,虽是止疼灵药,但对于今天而言,是对有限资源的浪费,是饱和过量的。人们被填满和蒙蔽,渐渐失去了辨别「Better」和经典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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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消费主义造成的巨大浪费

人类的历史本身也是一部器物的历史,它们所反映的,恰恰是时代的气质。无论怎么理解这个时代,能够在下一个时代被铭记和歌颂的,一定不是消费主义那些变换花样的「新东西」,而是被时间证明的经典「好东西」。

19-Braun

在时间的洪流中,往往只有那些看得更远、不断自我革新超越,真诚友好又可靠的产品,才会引领时代,并被带往下个时代,成为经典。

 

参考文献:
[1] 孟钟捷.近代以来德国国家形象的演变.[J].上图讲座,2016-7(154)
[2]《Rams》迪特.拉姆斯2018纪录片(附中文字幕) AV38191433

笔记整理 | Axel Thallemer 深圳分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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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5月10日)的疯人院活动,是邀请到了 Axel Thallemer 教授来讲《 来自自然的设计灵感》,活动地点是不二人文空间。广州美术学院设计学院院长童慧明老师也参与了当晚的分享会。

Axel Thallemer 教授是知名的仿生设计专家、德国设计协会奠基人之一、英国皇家学会终身院士、德国红点奖评委,出过七本大部头的书,是现任的新加坡国立大学工业设计&环境设计学院院长,曾任奥地利国 LINZ 立林兹大学设计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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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设计并不是简单的造物,它是一套哲学、科学理论,通过心与智的结合而形成的非言语的语言系统。”他相信自然界蕴含无穷智慧,可以激发设计灵感,他追崇糅合自然和科学去理解设计。

他不是只理论不设计的那种。早在上世纪的1988年,他在德国Lothar Böhm Design开始做工业设计,1990年任职于德国斯图加特保时捷设计,1994年在德国 Festo费斯托并担任设计总监(对,就是那家很牛的做各种电动、机械部件的公司),2004 年成立了自己的AIRENA设计公司,提供创新设计和设计工程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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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机器人和机械设计着迷,在设计仿生学,可以说是目前全球这方面的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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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 “流体肌肉”的仿生设计和一系列创新工业设计解决方案,在全球10 家博物馆进行展出,并被作为永久收藏。

他也是世界上少有的同时取得建筑学、哲学、自然科学三个不同领域学科硕士学位的老师,他的设计理念也是建立在这样综合的学科背景下,在实践中提出和论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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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教授所分享的内容含有他目前的研究项目,涉及部分商业机密,所以现场 PPT 的照片就不多分享了,并且有半数是展示机构运动的动图,照片也无法完整呈现其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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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当时记下的笔记和拓展联想:

向自然界学习,并不是复制自然界中的某些具体的形态到产品中去,而是从动物的活动中观察它们的活动结构及其规律,通过学习其中的规律和原理,来根据具体的情况实际应用。对于艺术家而言,设计师更像是科学家和工程师,是以理性的、逻辑的方式来进行研究和工作;但对于工程师们来说,设计师又像是艺术家,研究、学习这些原理只是过程和手段,为人服务才是目的。

我们可以用计算机来辅助生成运动模型,可以更高效地研究,但运动模型的最优化结果并不是无穷多的。例如“抓取”这个动作,成千上万个模型的推演研究显示,本质上只有三种抓取结构。在客观规律的面前,我们不能天马行空地随意发挥去做造型,那样会出问题,在效率上、在安全性上、在能效上,都不允许。

在美国、日本、德国这些国家,他们的制造业在日渐萎缩,而工业设计也因此受到影响,不论是制造业的产业状况还是工业设计的水平,都在停滞不前,甚至逐渐萎缩。恰恰相反的是,中国此时正处于上升期。制造业上升的同时也给设计带来了更广阔的成长空间。飞机、高铁的设计和制造,都体现出了整体制造业水平的高速发展,这是很值得认真关注的。

然而中国的设计发展轨迹不应该延续欧美的老套路,不应该像那些国家过去的发展那样,最终只留下一堆公司的名字和产品的造型。中国的设计应该有自己的发展轨迹,不需要刻意学任何人。

关于美国工业设计的没落,童慧明老师做了一些补充。

美国工业设计的补充来自其制造业的没落。制造成本的升迁导致生产的移出,进而引发技术的出走和设计的外迁。精益制造的中心正在向东亚地区,尤其是中国转移。中美的制造成本在2014年的时候,是96:100,在2016年,就达到了持平的状态,分析家认为,在2018年,中国的制造成本将会超过美国,达到102:100的状态。其中的关键部分包括了生产制造的质量的提升。中国制造不再是低廉劣质的代名词。其中一个例子就是,耐克在中国和东南亚的工厂订单份额比例从过去的四六开变成了现在的二八开,然而耐克售价超过1500的鞋子的产线全部都在中国,划给东南亚的是那些低廉的产品。

恰恰是这种产业升级和消费升级的阶段,工业设计的作用就更为关键。

Axel Thallemer 教授对此做了一个补充,说把今天的慕尼黑和广州做对比的话,自主设计品牌的水平已经相当接近,消费能力也持续在升级,反观欧洲,是停滞的。

人工成本只会越来越高,自动化和机械化是必须的。这是新的机会。

Axel Thallemer 教授在回答一个现场提问时给出三个建议:

  1. 设计师在作为乙方面对客户时,不要去给产品做定义,客户才是面向市场的,他们来做定义是对的,不必为此苦恼;
  2. 但是客户不能预判未来,而设计师可以在设计趋势上提供专业的引导;
  3. 设计师在项目中,不要试图主导客户对未来的规划,这是客户的事情,而设计师所应该主导的是具体的产品的创新。

现场有人问到能否举例说明仿生设计的具体案例时,提到汤姆克鲁斯爬迪拜塔的那双壁虎手套,Axel Thallemer 教授表示,仿生设计的具体应用并不像这样一对一的关系,用壁虎脚底细钩的原理做壁虎手套这是非常极端的例子,实际的设计案例往往是一个原理对应多种很可能完全不相同的应用场景,产生完全不一样的产品和形态。关键的关键在于,找到那个最基础的原理和机构,也就是设计的原型。

而有人问到,计算机模拟是否可以找到比自然更高效的方法时,Axel Thallemer 教授明确表示,是可以的。自然界中的优秀设计是经过了亿万年进化得出的,而借助计算机,我们可以以远远高于自然进化的速度寻找到新的更优秀的机构。

然而这样的工作需要跨专业的合作与应用,需要设计师有对自然学科和应用学科的学习,也需要背景更为复杂的团队协同合作。实际上早年的工业设计就是由那时候的建筑设计师来完成的,建筑设计的细分遍及很多领域,每个部分都延伸出了新的学科。工业设计师现在也需要面临越来越多背景复杂的项目,学科的穿插和知识的贯通在未来的工作里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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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近期的杂念

春节前,设计疯人院的院长给我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pz001价钱1

一瓶是¥3.90,一瓶是¥3.80

同样是成功的品牌,你怎么看设计?

 

pz002价钱2

都很重视设计

一瓶¥1.20,一瓶¥13.00

基本功能一致,十余倍差价,你又怎么看设计?

这两组案例恰好跟我最近在想的一件事有些许关联。我时常关注一些科技新闻,尤其是机器人、人工智能和宇宙这些方面的,有时会忍不住要想,如果AI可以替代设计师的话,是会完全替代呢,还是只能替代某些部分,如果是某些部分,那么是哪些?

我之所以会想这个问题,是想知道设计到底是什么,能做什么,将来会如何。

以我目前的观察,AI是可以替代许多设计师现有的工作的,因为我们在实际的工作中,充斥着大量的“寻找最优解”的探索,然而这些探索其实是基于项目本身的许多实际限制,在一个镜框里去认识自身,寻找最恰当的解决方案的。无疑,在这个方面,是不可能有人类能跑得过AI的。

可我们并不只是这一种角色,也有许多情况是没有“最优解”的。在各种设计方法论和设计流程里,设计是可以被量化和分解的,然而还有许多情况是基于情感、文化甚至某些幻想的诉求的。在这些非理性的行为和诉求里,AI缺少人类的“价值判断”,缺少“价值判断”就不能在非理性的情况下做出选择。

所以,或许非理性的部分就是将来的人类设计师主要的探索方向

回到这四只瓶子上来。关于设计与商业的关系我不太想说,因为很显然商业的成功与否和设计的关系并不大,拥有出色设计的品牌惨兮兮的例子也多得是。他们俩本来就不是谁包含谁的。

商业有商业的逻辑,设计有设计本身该做的事。

在我看到这四只瓶子时,“价值取向”就是我会比较关注的部分。好看与否真的重要吗?难道近几年网络上流行的“渣画质”表情包会有人觉得好看?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用呢?这就是只有人类才会有的“价值取向”。

千金难买姑娘的一句“我喜欢”啊。

然而有趣的是,这种“价值取向”不是亘古不变的,每个时代都会有那个时代的喜好,也越来越多元。所以即使我们现在拥有了那么多的设计,到将来,我们也依然需要大量的设计,不谈好坏美丑,我们始终有一种欲望:

去创造一些我们当下想要的东西。

 

原文链接:设计疯人院 | 设计是怎样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