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山烧烤店里打人的恶鬼们

假如我在唐山的现场,会怎么做?我想了一夜,最终还是不会冲上去动手,尽管我也是男性,但能做的只有打电话报警。为什么?

一来,作为一个自小就被反复霸凌的一般男性,看视频时我总会代入到被性骚扰和殴打的那几位女性。那种深深的恐惧,根植于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恐惧,每一次都如同想起巨人踢破城墙时被支配的恐惧,恐怕无法支撑我真的有勇气冲上去干架。

再者,即便我真的很想打爆他们的头,但实在太清楚我和他们之间力量上差距了,真的完全没有办法。我为数不多的几次反抗中,唯一一次把对方打懵的前提是对面的烂仔是个体格与我相当的瘦子,并且是在全班人的围观下单挑。

但即便是我这样会被经常欺负的普通男性,在和夫人的日常嬉闹里,也能很轻松地压制拥有六块腹肌的她。她也会感慨,无论多强壮的女性,在男性生理性的压制面前,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无力。所以,不要说什么这件事只是暴力的问题,不要包含性别问题,这样太武断了。

儿童 < 女性 < 一般男性 < 强壮男性,在这个天然的结构性的悬殊的不平等之下,不仅是使用暴力应该被广泛谴责和严厉制裁,与此同时也不应忽略:

恃强凌弱地暴力,其实是罪加一等的!

这是纯粹的恶!

当一群大汉对女性进行性骚扰后使用暴力时,性别的暴力与武力的暴力是同等严重的问题。这里不存在先后、轻重、缓急的差别,因为结构性的暴力不仅仅是暴力,结构本身就是暴力的重要组成部份。

在这种深深的恐惧下,我确实无法站出去为陌生人打抱不平,因为我身后还有妻儿,我无法不顾后果;但如果他们对我妻儿动手,为了保护他们,我一定会奋不顾身,带着杀心跟对方鱼死网破!我在曾经的几次反抗和唯一的胜迹中学会的是,只有充满了杀意的拳头,才会让这帮人渣迟疑半分,也只有那瞬间的迟疑里才有机会暂时喝退这些野兽。

他们不是人,也禽兽不如。

重看《甜蜜蜜》

年轻时不懂,觉得冗长无聊,三十五岁和太太再来一起看,才晓得那些细腻、苦楚、无奈,才从半生的苦里尝出绝处中淡雅的甜蜜。

上一次看是 2009 年 7 月 10 号,正好是我即将独身去云南开始 GapYear 的前夜,现在是 2022 年 5 月 10 号,身边是那趟旅程中结识的太太,我们俩、黎小军和李翘、陈奕迅的《苦瓜》、《暗恋桃花源》此刻四个故事和情绪搅在一起,翻江倒海的思绪和窗外未能降下的暴雨一般,浓烈而无处释放。

时间真是奇妙,它推着你不停往前走,推得你想逃,但尝遍酸苦辣咸,它总还记得给颗糖,让你还有走下去的动力。

我太爱李翘这样的人了,太太问我以后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人,我没想地脱口而出:你就是。

感谢最后一组黑白镜头把故事带回到最初,带回那个似乎在哪见过你的起点,那场梦的开始,也是我抵达昆明那个中午的白日梦的瞬间。这便让苦也觉得,不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