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经济就是种族主义

我不喜欢那类自称粉丝的人,尤其是消费品品牌的粉丝,比如花粉、米粉、果粉。打趣除外。不论是自称,还是指示他人是粉丝,都是在消费主义的引诱下,构建起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形成一个一个新的种族。

互相敌对,是这种经济模式下的常态。

沟通的桥梁一点点丧失,既看不见别人的长,也看不见自己的短。低着头,就像一颗颗石子,没有交融,也没有联系。

孤独的石头。

消费主义宛如 Matrix 一般,通过宣传机器将人装进一个个单独的培养皿里,用层出不穷又乏味的故事饲养起来。人不主动打破它,便无法走出来,永远做一份忠诚的养料。

一份骄傲又愤怒的养料。

三重地狱

这些年我一直陷在这个困局里:作为企业,必须仰赖消费主义给公司输送活下去的一切,但作为设计师,所探求的本质又是反消费主义的。在张扬和克制之间,仿佛是个无间地狱,人在其中往复循环,求不到解脱,也得不到救赎。

这些年我一直陷在这个困局里:作为儿子,必须体谅父母作为时代悲剧的不容易,但作为一个父亲,我又切身体会到,他们作为父母是不称职的。在悲悯与恨之间,仿佛是个无间地狱,人在其中往复循环,求不到解脱,也得不到救赎。

这些年我一直陷在这个困局里:作为一个认真的人,这是一个好的时代,但又因为是认真的人,这又是一个坏的时代。在感激与哀叹之间,仿佛是个无间地狱,人在其中往复循环,求不到解脱,也得不到救赎。

我本是来买两瓶无糖气泡水的,但最终我又加了一瓶能让我此时此刻开心两分钟的糖水。这份微甜,是我大脑赠与灵魂的片刻解脱与救赎。

可这初秋微凉的夜里,又是何人穿流在街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