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婆安好

上周日和夫人回广州探望了姨婆、姨公。姨婆是阿嬷(奶奶)的二姐,是那一辈老人家中和我最亲的亲人,因为很小的时候就在姨婆家里住过,那个大院子的房顶上还有一颗我换下的乳牙。

今年六月底,姨婆因为家里煤气泄漏引发的火焰烧伤住院,烧伤面积达50%,整个正面都烧坏了。万幸的是煤气浓度未达到爆炸条件,不然后果很可怕。当时家里人不想让我们担心,一直没说,还瞒着我们组队从韶关下广州探望姨婆。直到第二场婚礼(韶关)时,我因为没看到姨婆而问起来,他们才说姨婆烧伤,那是她已出院,在家里疗养。

经爸爸提醒,我提前与二伯母联系,约定上周日和夫人一同前往广州,作为婚后第一次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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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姨婆时,她相当精神,和之前的状态一样,虽然腰挺不直了,但言语清晰、思维敏健,比很多七十多岁的老人都健朗。但从二伯母给我们看的前几个月姨婆刚住院时的照片里看到,烧伤的情况其实是蛮严重的,整个脸部都烧得认不出她的脸,头发全都没有了,四肢因为衣服燃烧的关系情况更严重。以至于当时切下了大腿上一大块皮肤,补回到了手臂。

万幸的是如今恢复情况很好,尽管仍然全身包裹着压力衣,每日需全身涂药三次,但已经可以自己活动了,虽然还拿不动东西、拧不干毛巾,不过她现在看起来倒是恢复得还不错。这都多亏了家里人前前后后无微不至的照顾。

姨婆住院时,八十几岁的姨公还每天从家里去医院给姨婆送饭。尽管姨公身心健朗完全不像八十几岁的人,但每天这么来回跑也确实相当不容易。也许正因为有这样的长辈以身作则,我们家才如此团结和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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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夫人说,从前觉得我的家人是我的家人,她的家人是她的家人,如今感觉发生了变化,现在心里已经感觉到我的家人真的真的就是她的家人了,那种亲切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她说之前其他朋友都讲婚后和婚前没什么不同,但其实不是的,当自己真的能够感受多了那么多亲切的亲人时,那种感受是和之前全然不同的。

我说我也是,过去没回过海南老家时,总觉得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是属于祖辈们生活的地方,当今年清明和婚礼这两次回去,和大家一起说话、吃饭、看调声,渐渐地有了生动的感受。虽不及近乡情怯的程度,但现在想起老家的感受和以前是全然不同的,如今才真切地体会到那个海岛上是真的有个家在等着我。

或许是我的家人们一向和睦,不似港片里大家族的勾心斗角,所以我们这辈人从小便不知什么坏心眼。这样的大家庭,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我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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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我到家早一些,拿出从广州带回来的二伯母和小越专门开车去买的水饺和增城迟菜心,等夫人到家,我们就咕嘟咕嘟地边吃边聊天。这就是家的感觉。

深圳的冬天来了,又该到春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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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Me Shot You

Let Me Shot You

转眼又是年底,一个圆的完结,另一个圆的起点。

原本的工作计划是放假前把这个项目做完,但是刚才小邱跟我说,昨天老大说这个设计图年前不给客户,因为这个客户太无理,不和他浪费时间。所以,最后这三天,做什么呢?忽然有种无力感。这种感觉的来源不是对未来的迷茫,更不是所谓成长的困惑,而是很简单的“没有工作要做”。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生活被工作填满了?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想今天的工作安排。只有忙碌了一天后,回到家里,看到小烨,看到三只傻不拉几的猫咪,才觉得回到自己的世界。我是一点也不想成为工作狂啊。

外公昨天出殡,很巧合,我昨天也大病了一场。全身由内而外地发冷,肚子莫名闷疼,频繁拉稀,手脚还发麻。难受极了。中午就请了假回家休息,自己煮了碗白面,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水,闷头就睡,半路醒来几次,一直昏昏沉沉。傍晚起来,打开电脑,决定玩一局《植物大战僵尸》让自己大脑恢复清醒。晚上小烨下班回来,给我熬了一锅粥(小烨是很不擅长熬粥的,因为她不喜欢喝粥这种不太有味觉刺激的食物,但是看她给我熬粥,就觉得很感动),吃了粥,感觉好一些。今早一直睡到七点半才起床,基本算是恢复了。去公车站的路上,竟然觉得身轻如燕。也许,是外公想我了吧。

前两天去ole里买了7瓶西班牙进口的橄榄油,准备过年带回家的,我和烨留一瓶,我家,烨家,三个姑姑家,外婆家,一家一瓶。贵是要比平时用的油贵,但是,家人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吧。我希望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多么的宝贵。很多时候包括我们自己,都常常忽视自己的健康,可是,健康才是一切的源头啊。

就在买橄榄油那天早上,我在公司的窗前拍下了上面那张相片。我每天都是最早来公司的,因为要来开门。那天早上,我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高楼的剪影,刺眼的阳光就在他们的后面,此刻我的身影正好映在高楼身上。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有斗志。这也许是一种很单纯的冲动,但是这种感情并不是一时间的,而是自我懂事以来就存在的。这个城市,它的肮脏,它横流的物欲,是众人皆知的,但是,我却始终想用我的理想战胜它。一直以来都说理想不能照进现实,可是,他们都半途而废了,不是吗?这也正是我一直以来欣赏韩寒的原因。这个国家很操蛋,但我始终是爱她的。尽管黑压压的现实摆在眼前,但仍希望,我可以尽最大的努力,在这片我深爱的土地上,划下一道刀痕,让美好的事物,从黑漆漆的壳里,喷薄而出。

所以啊,当我看到《让子弹飞》里姜文高举着枪,大声喊道  “枪在手!跟我走!”  时,内心竟然产生了剧烈的颤动。那是一种极度契合的共鸣。

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作为一名设计师,如何用设计改变人们的生活模式,甚至思维模式,从内部改善一个国家的精神面貌呢?

这个问题太大,不是我能独立做到的,但如果有一点点可以影响到他人的可能,我很乐意尝试。质变,都是从量变开始的。一点一点地影响身边的人们,至少可以为这个理想打开一道门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