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任这片土地

最近因魏则西离世的消息而牵扯出的“百度之恶”、“莆田系医院”等各色各样的消息充满了网络,适逢夫人的预产期,这些事情让我们对于接生的医院很是犹豫。虽然早在做产检前就把深圳的所有医院都扫过一遍,综合条件、能力、服务和距离选择了建安医院,但最近涌出的各色言论让我们心里颇为忐忑。

然而这又不仅仅是避开民营医院就等于避开“莆田系”的事,一来民营医院不等于就是“莆田系”,二来虽然网上有文章指出建安属于莆田系某集团旗下,但这几个月的接触并没有什么不规范、假大空的迹象,三来以我自己在深圳几年来接触那些国立医院的经验来看,国字头并不是值得信任的标签,那年肩部骨折险些就被南山医院的无良医生拿刀切了。

过去自己独身一人时,觉得世事如此,人人皆有苦衷,能理解,也能忍忍就算。可现在眼看就要成为人父,也渐渐变得不想再包容这些明明丑恶却大有市场的扭曲价值观。人人都以“国情如此”来纵容自己做小恶,小有“键盘侠”,大有假医假药杀人掳掠,然而不论兴亡都苦的普通人呢,有谁无罪吗?

二十九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这切身的无助和无望,而这份心情的源头,是那将要降临人间的天使。

之前曾在朋友圈里转发一条关于牛仔裤工厂的视频时我说:“设计中很关键的一点就是选择,能用污染更小的方式做出来的东西有没有必要用别的方式来博取眼球,某些价值感的彰显是不是只是一厢情愿,这些都是设计师在成长路上通过见闻和教训才能学会的东西。不了解工厂,设计也就只是画图;不理解工业,设计师也许就是帮凶。”我们今天的良知,也都是在过去无知时踏着别人的肩踩过来的。设计师再有良知,也躲不过标注了“恶”的空气与水。呵呵。

从前总觉得想要逃离这片土地是件很没骨气的事,也曾想过自己是不是能为改变这个国家做点什么,但现在,我确实动摇了。

姨婆安好

上周日和夫人回广州探望了姨婆、姨公。姨婆是阿嬷(奶奶)的二姐,是那一辈老人家中和我最亲的亲人,因为很小的时候就在姨婆家里住过,那个大院子的房顶上还有一颗我换下的乳牙。

今年六月底,姨婆因为家里煤气泄漏引发的火焰烧伤住院,烧伤面积达50%,整个正面都烧坏了。万幸的是煤气浓度未达到爆炸条件,不然后果很可怕。当时家里人不想让我们担心,一直没说,还瞒着我们组队从韶关下广州探望姨婆。直到第二场婚礼(韶关)时,我因为没看到姨婆而问起来,他们才说姨婆烧伤,那是她已出院,在家里疗养。

经爸爸提醒,我提前与二伯母联系,约定上周日和夫人一同前往广州,作为婚后第一次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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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姨婆时,她相当精神,和之前的状态一样,虽然腰挺不直了,但言语清晰、思维敏健,比很多七十多岁的老人都健朗。但从二伯母给我们看的前几个月姨婆刚住院时的照片里看到,烧伤的情况其实是蛮严重的,整个脸部都烧得认不出她的脸,头发全都没有了,四肢因为衣服燃烧的关系情况更严重。以至于当时切下了大腿上一大块皮肤,补回到了手臂。

万幸的是如今恢复情况很好,尽管仍然全身包裹着压力衣,每日需全身涂药三次,但已经可以自己活动了,虽然还拿不动东西、拧不干毛巾,不过她现在看起来倒是恢复得还不错。这都多亏了家里人前前后后无微不至的照顾。

姨婆住院时,八十几岁的姨公还每天从家里去医院给姨婆送饭。尽管姨公身心健朗完全不像八十几岁的人,但每天这么来回跑也确实相当不容易。也许正因为有这样的长辈以身作则,我们家才如此团结和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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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夫人说,从前觉得我的家人是我的家人,她的家人是她的家人,如今感觉发生了变化,现在心里已经感觉到我的家人真的真的就是她的家人了,那种亲切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她说之前其他朋友都讲婚后和婚前没什么不同,但其实不是的,当自己真的能够感受多了那么多亲切的亲人时,那种感受是和之前全然不同的。

我说我也是,过去没回过海南老家时,总觉得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是属于祖辈们生活的地方,当今年清明和婚礼这两次回去,和大家一起说话、吃饭、看调声,渐渐地有了生动的感受。虽不及近乡情怯的程度,但现在想起老家的感受和以前是全然不同的,如今才真切地体会到那个海岛上是真的有个家在等着我。

或许是我的家人们一向和睦,不似港片里大家族的勾心斗角,所以我们这辈人从小便不知什么坏心眼。这样的大家庭,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我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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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我到家早一些,拿出从广州带回来的二伯母和小越专门开车去买的水饺和增城迟菜心,等夫人到家,我们就咕嘟咕嘟地边吃边聊天。这就是家的感觉。

深圳的冬天来了,又该到春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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