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几年,科技行业的新机遇

知乎问答原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6368245/answer/1238879814

看到大家对未来的无限期盼与畅想,我忍不住想稍微地刹一下车。

首先作为一名工业设计师,我是积极拥抱科技进步所带来的变化和机会的。作为一个曾经的科技狂热乐观派,身为一个高度近视的霍比特人,我甚至期盼过在我有生之年可以接入草雉素子那样的义体,哪怕是巴特那种电子义眼也行啊!

但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教会我一件事情,那就是:

脚踏实地

在谈行业新机会之前,我忍不住要多嘴说两句别的:

一、科技突破的前提是学习、教育、研发、继承和应用,这些都强烈依赖人,更准确地说,是前仆后继的、连续的、持续的一线从业者;

二、科技的研发和应用不是纯粹的畅想,更不是科幻,研发不仅仅是资金和人员的投入,更是理论的研究、推进和突破,一旦涉及到具体的落地应用,就会涉及到商业、政策和社会人文等,这些事情都不会是短短几年就能铺向大众的。

好了,冷水泼完,开始聊主题吧。

未来几年内,有可能出现新机会的行业:

① 工业、制造业

② 智能家居

③ 车联网

④ 工业设计

以下一个一个来说,言必有偏颇,仅做参考就好。

一、工业和制造业

科技媒体的读者多是普罗大众,这两年言必称 5G 要全面普及到消费层,这无可厚非。但最先吃到 5G 红利的一定不是消费级的应用,而是工业级应用。

我的一个供应商从 16、17 年就开始逐步引进机械臂和联网数字化管理来做产线升级了,他们还只是个中等体量的模具厂。2016 年曾经接触过的一家大型注塑供应商,那会儿他们就已经在数字化管理了,各类物料的进出库、各楼层间的物料转移、各工位机台的运作状况,都在他们的系统里可以看到,工厂里非常干净,AGV小车 满地跑。对于那些有预见性又有资金的工厂而言,一定会看到在生产效率、管理效率和物流转运等应用层面上 5G 可以提供的升级空间。

小型供应商难免在这波受到冲击,但这同时也是中小型供应商的机会。因为要在城市里大范围覆盖 5G 会遇到各种现实的困难,进度不会那么快,但在工厂里布局 5G 是相对简单非常多的。

相应的,这个过程中会出现一波帮助中小型工厂做智能化改造的机会,或是对设备本身进行升级,或是通过加装来辅助设备升级和联网化,或是通过加装来实现全厂空间的数字化管理的系统升级。具体落地要看工厂们的实际情况和服务商能提供的内容,但这个机会是摆在眼前,可以在近几年开始干了的。

然而工厂只是一个例子,物流、城市管理、交通等诸多非消费业务所用到的工业和制造业,都会在这波 5G 的推动中,首先得到发展机会。

二、智能家居

这一块确实已经发展了好几年,但要说成效,目前来看只有米家一系是相对丰富的。但说句雷总可能不爱听的,这块市场太大了,即便米家布局早,目前也相对完整,可因为整个市场还远远没有成长起来,所以其他科技公司还有大把的机会来瓜分这块蛋糕。当然,合作的机会也更多,比如 苹果的 HomeKit 合作里 就包含了 Aqara、IKEA、小米、kohler、Eton 等诸多领域各家厂商。

从近几年的语音交互、视觉识别、联网协议等技术的发展来看,多设备的联动已经到了一个可以大规模爆发的开始阶段了。这种类型的联网协作,在近几年内最适合的领域就是智能家居和可穿戴设备,以及上一条里提到的工业领域。

但是可穿戴设备要解决的问题,相对智能家居而言,还比较多。这么说吧,现在智能家居里用到的门窗开关监测、屋内生物移动监测,这些设备我们家在我上初中的时候(1999-2002)就都装上了,只不过那时候监测到异常不是通过网络发消息到你手机上,而是发短信或打电话到我爸手机上。所以啊,智能家居的产业链其实已经发展了非常多年,相比智能穿戴来说,成熟得多。

或者从产品设计的逻辑上来讲,多设备要联动协作,一定是固定场景下的联动的优先级,大于移动场景下的优先级的。前者比后者可控得多。

当硬件的算力和软件的协作能更上一层楼的时候,一定会有大量玩家入场。

三、车联网

车联网谈了很多年,一直处于吹牛但落不下地的状态,有一个很要命的制约,就是:

没有标准

这个标准,包括标准化的智能硬件和软件协议。

因为各家主机厂有各自的盘算,都想把车主框在自己那个还不存在的生态里,各家的技术又都不一样,结果就是你搞你的我搞我的,乱得很。互联网公司也想上车,但也是各怀心思,各搞各的结果就是谁都没法好好上车。因为互联网公司强在软件研发能力,而应用或系统要上车所涉及到的各种杂七杂八的硬件和协议的适配,那对他们来说就是灾难。并非他们做不好,而是他们连怎么做都还没搞不明白。

这个领域,任何一个行业都无法自己搞定,只有联合。

这就是我认为这个行业在接下来的几年有机会的原因。

过去那些年,大家各自为营的时代已经把该跌的坑和该吃的亏都经历了一遍,再经历 18、19 年的大洗牌,很多过去风光一时的老牌公司都不行了。大家已经真切地意识到了,这个蛋糕谁都咬不动,只能合作。

主机厂的研发周期跟不上智能的迭代,那就让第三方公司来参与;这类公司搞定了系统搞不定内容怎么办,那就让互联网公司来提供地图、音乐和视频这些内容;互联网公司想把自己的应用和系统上车,没硬件啊,自己搞过一阵失败了几轮,那就干脆借成熟的方案先走着吧。

标准虽然还没有,但有了共识就好办了。我们在 17-18 年给某德国车企定制的联网方案,就是主机厂自己主动找过来的。

当然,这是一个过渡阶段,但距离下个阶段,还挺远。

四、工业设计

虽然很感激手机行业近些年浮夸的宣传让工业设计这个职业被更多人知晓,但是,大家不要看见工业设计就只想到手机或其他类似的电子消费品。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尤其是智能手机蓬勃发展的这十年,很多年轻的从业者会因为长期和一类产品打交道,而渐渐丧失了热情,或者由于工作模式等原因心生倦怠而离开。虽然我认同各人有各自的选择,但我着实为我所认识的一些本可以很优秀但已经离开的设计师感到惋惜。

一方面是,前面提到的三个领域,但凡是想在下个时代切蛋糕的,都不会不知道工业设计对其的重要性;

另一方面,我之前在另外两篇随笔[ 1 ] [ 2 ] 里提到过的一个观点,未来是产品分化的时代,或者说是多设备协作的时代。过去已经存在今天仍然在用的产品,和今天热门的产品,在接下来的五到十年都会经历多轮的迭代、更新,甚至分化和重组。

新的产品形态、新的用户需求和新的交互逻辑,会在 实物+网络+服务+虚拟+商业 所围合的新的场景中被催生出来。

这些,全都是机会。

那些不理解工业设计的公司和老板们,在未来几年,会从如今的位置下滑至少一个梯队。

同时,这也对设计师和设计教育有更高的要求。

相比其他人所说的,我的观点相对比较保守和悲观,但这是基于最开始我所说的那两点。科技的发展在人的身上,制约也在人的身上,有些事情快不了,就得一步一步来。我反而希望向大家强调另一点,就是在科技的应用和产品的开发上,尽可能做到:

物尽其用

现在常有人开玩笑说地球科技已经被三体人锁死了,但我想说,即便是在现有的科技条件下,我们能做得更好的事情也还有很多。

这些,也都是机会。

【译】探索完美办公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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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an Miller在1977年设计的这款Rollback Chair看起来很酷,但它并不完美。

原标题:The Quest for the Perfect Office Chair  ——Why we haven’t found it yet

作者:Heather Murphy
译者:Steven So
(呃,确实是我…好歹也折腾了一个星期,用工作之余的时间一点一点译完的。)

 

办公椅就像鞋子一样重要,但显然没那么有趣。我们每天要在上面坐很长时间,坐得舒不舒服取决于椅子本身,然而这些椅子却总在强调你和你上司之间地位和品味的差别。我们可以选择合适或喜欢的鞋子去上班,但办公椅却是老板决定的,他买了放在那,你就得坐在那。

你有时会想,椅背的形状是你后背疼痛的元凶;但你也只能尝试某种方法把它调整得不那么难受。有时你也许会想,办公室里那些很丑的塑料椅子也许没那么糟糕,至少比星巴克里某些有咖啡渍的椅子好一些。可是既然科技已经那么发达,能为千里之外的人们设计椅子,为什么我们仍然没有一个真正的足够舒服的坐具?人机工程学在八十年代如此火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那些设计师们把椅子设计得足够好了么?

  • 最早的人机工学的椅子的记载出现在公元前3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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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文物碎片的年代大致上是公元前712年,然而这种倾斜椅面的椅子在当时的埃及早已存在了千年之久,这说明当时的人们已经懂得了用微妙的角度来帮助支撑身体。Elbert E. Farman法官捐赠,现收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从公元前7500年时的神像座椅这类最早的记载中看,我们会发现,它们和今天的设计并没有太大差异。根据Jenny Pynt(与Joy Higgs一同完成《A History of Seating, 3000 BC to 2000 AD》一书的另一作者)的记录,大约公元前3000年,出现了某些因作业需求的改变,这些设计上的变化显然是为了提高工人的工作效率。一种带有前倾凹陷椅面的三角凳在当时被设计出来,似乎是为了让锤锻工在工作时舒适些。

  • 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坐得太舒服是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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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 E.Warren设计的Centripetal Spring Armchair,1949年

在随后几千年里,椅子无止尽地变幻出了无数种形态,上至国王的宝座,下至乞丐的板凳。有些椅子侧重功能性,有些则更在乎好看与否,更有少数,将身体活动作为最最重要的设计因素来考虑。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的美国,有一群工程师开始尝试通过对坐姿和身体活动的着重研究,来探索怎样的椅子是更健康和舒适的。由此诞生的座椅形式很快就因为它新奇的样式而广为人知了,因为它的设计师们(大部分是工程师,还有一些医生)交出了他们极具创意的专利。

Thomas E.Warren设计的Centripetal Spring Armchair,作为最具革命性的代表之一,在1851年的伦敦世博会上首次公开露面,这张由铸铁和天鹅绒构成的椅子能以任意方向旋转和倾斜。据Jonathan Olivares(《A Taxonomy of Office Chairs》的作者,他认真研究过所有现有的办公椅)的说法,这张椅子具备现代办公椅的一切特点,除了可调节的腰部支撑。尽管如此,国际社会对这张椅子的反应却是负面的。Pynt在发表在《Journal of Design History》中的《Nineteenth Century Patent Seating》一文中指出,它实在是太舒服了,以至于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不道德的。因为在维多利亚时代,没有任何辅助的板正笔挺的坐姿,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修养、意志力以及相关的品格。

  • 更多不被认可的巧妙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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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款Tilting chair的专利图解,由Henry S.Hale设计,1875年

尽管舆论对这类新奇的椅子持怀疑态度,但十九世纪末依然成为了座椅设计大变革的繁荣时期。工程师和医生们凭借对人体的研究,设计出了许多让缝纫、外科手术、理发以及牙科等工作变得舒适的椅子。在这段时期里,座椅获得了飞速的发展,可调节的靠背、座椅高度,座位倾斜张力,以及其他人机工程学方面的显著特点,这些方面的进步远大于过去一个世纪的总和。“在十九世纪九十年代,理发椅已经可以在液压装置的带动下轻松做出上升、下降、弯曲和旋转的动作。”Pynt这样写道,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切直到二十世纪中期才应用到办公座椅上。

也许是出于对摇椅的偏爱,美国人在椅子上的舒适程度远超过他们的欧洲邻居。不过,这些椅子没法走进厅堂。除了维多利亚时期那种不舒服就是有教养的固有想法外,这些新奇椅子不够精致的外表也限制了人们想要买回家炫耀的冲动。所以,大部分人仍然坐在精致漂亮但呆板拘谨的旧座椅上。这就是大众审美,他们当然会对这种创新颇有微言。即使是在办公室里(特殊领域外),这些新式椅子也是难以被接受的。

  • Frank Lloyd Wright 的 Larkin Building Chairs,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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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 Lloyd Wright 的 Larkin Building Executive Chair,1904年,收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尽管二十世纪初有不少在美学上有影响力的办公椅出现,但对于人机工学的椅子来说,这不是个好时机。Frank Lloyd Wright设计过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椅子,但是和其他设计椅子的建筑师一样,他对装饰的兴趣远大于让椅子适应人体。但有些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适应人体的重要性。1904年,他以三条椅腿作为设计亮点,为打字员设计出了Larkin Building Chairs。当打字员探身前倾时,椅子也会跟着倾斜。它那令人害怕的不稳定性使得它以“自杀椅”的绰号出了名,而Wright则为他的设计极力辩护,说那样是为了强制人们保持正确的坐姿。(根据 Edward Tenner的《Our Own Devices》书中所说,Wright曾于1939年尝试在Johnson Max大楼里安装同样的三脚椅子,但因为受到了极大的阻力,他最后还是装上了前面那条腿。)

然而,他为同一栋大楼所设计的另一把给行政人员使用的椅子,至今仍被认为是史上最伟大的办公椅之一,一把带有转环机构的可调节高度的椅子。这把椅子现在被收藏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但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它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机工学的椅子,这就是为什么它持续被抬高的地位会让许多人机工学者畏缩不前。

事实上,Wright为两种工作不同的人设计的两款截然不同的椅子,正好反映了那个时代。椅子代表了一个人在公司里的身份和地位,即使从很远的地方也能分辨出来。在那个年代,男人和女人的椅子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事情,几十年里是改变不了的。

  •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靠背使人变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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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令技术回归人性”

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主流观念认为坐得舒服会让人变懒,以至于工厂里的工人大都坐在没有靠背的长椅上工作。为了回应下滑的生产效率和病痛的困扰,尤其是女性工人,一个名叫Tan-Sad的公司推出了一种带有曲线靠背的旋转椅,每个工人都可以自行调节至合适的高度。几乎是同一时间,William Ferris也推出了一把名为Do/More的椅子,他声称这把椅子可以预防痔疮、腰痛、便秘以及一系列因为懒散地坐在他们竞争对手的椅子上而产生的各种问题。他们甚至承诺,随后的型号能让高管们的腹肌变得更结实。

  •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酷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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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minum Group Chair,Charles and Ray Eames,Herman Miller,1958

大家对人机工程学都有各自不同的考量。但毫无疑问的是,在将近一百年后,二战期间的发展将这个领域的技术运用到了最前沿。研究者们运用人机工程学的原则,改进了驾驶员座舱的设计,提高了工厂的生产效率,以此挽救了无数生命并节省了大量资金。

随着战争的结束,一系列大量的关于车间和人体关系的研究也随之展开。但是,设计师和消费者们并不关心这些。正如一百年前那些新奇的椅子出现时,大众审美对人机工程学的排挤和打压一样。美国人不再欣赏那些宏大且繁复的欧式设计,转而青睐由光洁圆润的线材、塑料和木头组成的,没有任何人机工程学考虑的新式家具。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George Nelson为Herman Miller设计的MAA Chair正是与众不同的那个。这款椅子靠背和椅面的倾斜角度是相互独立的,由此创造出了全新的肢体活动范围。

  • 七十年代早期,人机工程学成为设计圈里的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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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nthesis 45椅,Ettore Sottsass Jr. Olivetti,意大利,1973年

除非设计师用迷人的方式来运用,否则技术不过是一句空话。七十年代,工业设计师们陆续开始显露出对人机工程学的兴趣。Henry Dreyfuss的《Measure of man》和Niels Diffrient的《Humanscale》这两本至关重要的书,就提出了一些相当复杂的人机工程学方面的新发现,并以设计师能理解的方式展现出来。

作为一名长年为座椅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人机工程学者的Rani Lueder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些研究被过分简化了。但这些简要的指南确实触发了一些人去探索。Diffrient与Wolfgang Mueller和William Stumpf两位设计师一同展开研究,探索运用这些研究的应用方式,并尝试设计出一种方法来支撑人体轮廓,用以制作聚氨酯泡沫塑料模型。

  • 1976年的Ergon Chair:将人机工程学带入大众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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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rgon Chair. William Stumpf. Herman Miller, USA 1976.

1974年,现代制造业的权威Herman Miller邀请Stumpf将自己的研究投入实用以开发新款的椅子。Stumpf从六十年代一直到七十年代初一直在威斯康星大学Madison环境设计中心里,学习将外科专家和血管医学专家引入研究人体坐姿的研究中的方法。

于1976年发布的Ergon Chair,就是这次协同合作的成果。尽管人机工程学专家们并不怎么认可这把椅子,但是他们仍然一致肯定了它将人机工程学带入大众视野所发挥的重要作用。这张椅子没有用于移动的部件,但它对定型海绵的运用却是难得一见的。在某些关键性的姿势支撑上,Ergon Chair的设计设法使操作更简便,Lueder说,这令Herman Miller受到了外界极大的关注,他的地位因此得到了提升。

  • 七十年代末:拥有自己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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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Vertebra armchair, 1974-1976. Emilio Ambasz and Giancarlo Piretti.
收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Ergon Chair在工程学上是具有革命性突破的,但在美学上的建树却不足。相比之下,Vertebra Chair就更像一件艺术品了。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把Giancarlo Piretti和Emilio Ambasz在1976年的创作称为“第一把会自主调节的办公椅,它被设计成可以主动适应用户姿态的同时还保证了舒适度和支撑力”。这把椅子为出生于阿根廷的设计师Emilio Ambasz赢得了1977年的卓越设计ID大奖。然而另一位椅子专家Pynt则指出,这种功能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实现了,只是那时候的版本不那么优雅。不过毫无疑问的是,Vertebra是很有范儿的。

  • The Kneeling Chair, 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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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alans Variable chair, 1979

1980年,办公室工作已经成为了美国增长最迅猛的就业领域之一。“打字员、文书、秘书和行政办事员的工作缺口相当巨大”,美联社1980年一篇关于暑期工的文章里这么写道。在那年,挪威设计师Peter Opsvik和Svein Gusrud提出了一个针对背痛和其他因长期伏案工作导致的健康问题的可选方案:别坐着,跪着吧。这把挪威的Balans Chair从巨大量形态类似的椅子中脱颖而出,它完全抛弃了传统的直角以及椅面前倾的研究,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建筑学教授Galen Cranz(曾著有《The Chair: Rethinking Culture, Body and Design》一书)将这把椅子称为二十世纪最激进的座椅设计。

但文化上的挑战太大,难以克服。这把椅子从来就没被重视。它毫无用处,或者说,那些拙劣的仿冒者们做出的kneeling chair为它带来了大量关于膝痛和别的问题的负面消息,以至于没人认可它是Opsvik的优秀设计。

  • 八十年代:风行一时的人机工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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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Congleton家中的Zero Gravity Chair,摄于1985年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期间,电脑逐渐成为办公室里的主角,电脑及相关所引起的病痛也越来越多。在这段时期里,一些能够有效提供更大幅度活动空间的人机工程学椅子纷纷出现。The Hag Capisco(1985)是Opsvik的另一款设计,这款椅子能够提供侧向及后仰的有效支撑。Jerome Congleton的Pos Chair所崇尚的是NASA的研究,它最大的亮点在于可以提供一种自然的、零重力的平衡坐姿。根据对活动机构的重新设计,Wilkahn创作出了FS Chair(1980),使得椅背和椅面既有联动关系又相互独立。

  • 1994年的Aeron Chair:你好,腰部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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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eron Chair, Williams Stumpf and Donald Chadwick, Herman Miller, USA, 1994.

Aeron Chair大概是唯一一把能被业外人士叫出名字的人机工程学椅子。经过Wiliam Stumpf和Donald Chadwik为Herman Millers所做的改进和完善后,椅子于1994年发布。这张椅子最奇特的地方在于对下背部(或者说是腰部)的支撑,它使用了一整块特制的曲面来作为座椅的靠背。这把椅子可以支撑你各种各样的姿势,不管是斜躺着打电话还是探前身去打字,这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和工程设计上的细节相比,这把椅子的销售模式才是最具革命性的:它有大、中、小三种尺寸,而不是传统的将下级和上级地位区分开来的旧模式。椅子应该像鞋子合脚一样,尽量精确地匹配人体,这种战略使得这样的想法得以推广,并且重新定义了工作场上的等级美学。

当然,如果没有老板愿意花多点钱给员工购买这么好的椅子,那不管它的设计多么出色都是没用的。但是,因扩大电脑使用率而招致的劳工伤害纠纷越来越多,这使得人们渐渐看到了这些椅子的价值,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许多公司都愿意为每位员工多投入几百美元,用以配备这类符合人机工程学的办公椅。

  • Donald Judd Box Chair,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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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ald Judd Box Chair, 1995

总会有这么一种设计师,吸收了各种研究成果后,又朝世界的脸上吐口痰。Pynt说,1995年,仅仅Aeron Chair发布一年之后,雕塑艺术家Donald Judd就成为了这个角色。他所设计的具有背部支撑和移动性的方盒子一般的椅子使他获得了极大的赞赏。与此同时,对于这张椅子的舒适性也受到了极大地质疑,而他为此辩解说道:“直靠背椅是最适合进食与写作的。”随后,他的设计不断出现在Cooper Hewitt博物馆这类地方。

  • 2000年之后:怎样才算好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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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Knoll Generation Chair,2009年(营销语:“这不是一张椅子,而是一次运动。由Knoll设计的这把椅子具备全新的舒适感和更自由的活动空间,对身体的支撑和工作风格完全为现在的工作环境量身打造。”Herman Miller Embody Chair,2009年(营销语:“Embody最适合你。一把灵活的椅子能让你的身体和大脑全天保持最佳状态,专为在电脑前连续工作的人们设计的这款椅子,是全世界第一把同时照顾到身体和大脑的椅子。”)Konstantin Grcic 360 Chair,2009(营销语:“360°既不是工具也不是椅子,但也都是。这个名字意味着它能以任意角度旋转,它非常适合坐在上面不断改变姿势。”)

自Aeron发布起,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椅子纷纷出现(Herman Miller的Embody Chair便是其中之一),但“人机工程学”这个词在此时已经毫无意义。尽管研究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好,但我们始终没有有效的标准去界定一把椅子到底是否属于人机工程学的范畴,同样也没有一种大家都认可的方式去判断一把椅子有多成功。人机工程学家们最早感受到这些麻烦事对他们的影响。他们所做的事,是基于对具体事物形态的研究,例如关起门在实验室里把人体当做一种形状来学习。但总有一些主观的、说不清的问题,无法用人机工程学来回答,例如:什么是舒服?办公椅应该是怎么样的?(灵活的?令人放松的?能随意活动的?鼓励人们坐一整天的?)

  • 我们是不是坐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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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式办公桌已经出现很久了(至少从审美上说,是这样的)。左图:八十年代由Dr.Jerome Conleton设计的早期立式办公桌。右图:一款声称符合人机工程学的石头立式办公桌。

有趣的是,越来越多人坐得越来越少,转而选择站着办公,正如某些运动员放弃鞋子选择光脚跑步一样。有些设计师顺应这个趋势,开始设计一些同时适合坐和站的工作环境。

另一些人则就“我们不应该放弃坐这种姿态”展开争论。他们的主要分歧在于,到底是要创造一种造型适应所有人,还是通过可调节范围极大化的形式来适应每一个单独的个体,以便让每个人不再刻意寻找适合自己的椅子。他们认为,用户根本用不上那么多可变化性,也不知道如何调节,没法有效运用被他们坐在下面的那些聪明的“工程师们”。

  • 可是,人机工程学家们坐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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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ronaut Chair,一款为火箭发射而做的支撑系统原型,大约是1950年

在写这篇报告的过程中,我问了至少四位椅子方面的专家他们平时坐在什么椅子上,希望得到一个一致性的回答。但令我相当懊恼的是,绝大部分人说他们在不同的场合下使用不同的椅子。他们有时用躺椅,有时只是挨着靠着,有时则会用有Herman Miller设计的靠背的椅子坐。

不幸的是,我们所希望的那种简单的答案,并不存在。没有一把完美的办公椅能适合每一个人在每一天的不同时候使用,正如不存在完美的鞋子一样。但很显然的是,不论如何,总有一些椅子或鞋子是比其他的椅子、鞋子更好的。如果你每天穿着厚底鞋跑步,那是找死。只要你花一点点时间去研究你自己的脚型和不同鞋子给你的感觉,你就能避免不合脚造成的伤害。在仔细分析过每一把人类已知的办公椅之后,Olivares得出一个判断椅子好坏的相当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坐在上面连续工作三、四个小时后,你能轻松站起来而不是一副快死的样子。”

 

后记:在为这篇报告写作和研究的过程中,Heather Murphy坐过一把办公椅、两把客厅用的椅子、一把软沙发椅、一把餐厅的凳子和一把公交车的座位。她大约尝试了五种她办公椅上的人机工程学方面的设计亮点,她的工作站也有两点被她用上,到目前为止,那些设计对于减少她难受的感觉有至少百分之二十的积极作用。

 

想了解更多日常用品的进化历程么?

可以点击日常用品进化系列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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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12年的最后一天,我也终于赶在最后一天把这篇文章翻译完,发出来。

为什么要翻译这样一篇文章呢?这件事其实挺奇妙的。这篇文章是今年五月底我在常去的一个设计分享小组里看到的,但是一直到上个星期,我都没有完整地看完过,翻过好几次,但多数时候只是看看图片,瞄一两句话,就关掉网页了。一个星期前,我翻旧记录时又看到了这篇文章。本来只是想回顾一下过去一年看了什么东西的,忽然愣住一想:“我其实根本没有真正地看完过啊。”于是就有了把整篇文章看完的冲动。看着看着就觉得,为什么不翻译过来呢?一来,翻译能逼迫我在英文和中文之间转换,加深理解、加深印象;二来,翻译的过程对我学英语(我和小叶从九月份开始在英语学习机构学英语)有帮助;三来,我就是那种看到什么好东西就喜欢到处喊、和别人分享的、那种没事儿找事儿干的人。所以,我就干了这件事。但是,如果你想转载这篇译文,请一定留言告知,并且在你的页面附上此处链接,毕竟我也耗费了不少脑细胞,谢谢。

这也是我2012年完成的最后一件事情,一件完整的事情。赶在今天完成,是希望以此作为今年的结束,让自己在未来回头看的时候觉得“ 我那段时间没有白过嘛~ ”

事实上最近这五个月发生了相当多的事情,但都没时间一一记录:

–→八月中旬:辞职

–→八月底报读英语学习

–→九月上半月搬家和布置新居(之后的两三个月都在被朋友们和媒体关注)

–→九月底和小叶回宜都

–→十一回了一趟韶关

–→节后回深圳开始找工

–→找工作那漫长的一个月

–→十一月十四日我和小叶同时到各自的新公司入职

–→十二月二日作为TED×Shenzhen首次活动的第一位演讲者上台讲述九月那次搬家的设计过程和体会

–→十二月十六七日我和小叶都拿到了新工作的第一份工资

–→十二月下旬老万和佳薇带学生来公司采风还找我吃了两顿饭和多年不见的同学师弟妹们把酒言欢

–→十二月二十八日我在公司的歌唱比赛里赢得了一台早就想买给奶奶的老人手机(我们公司设计的啊,连续几年拿红点和IF大奖的产品哦)

大大小小还有很多事情,尽管有许多许多的不如意,但这一年终于还是过去了,世界末日也不过就是一阵风,我想,只要把每件事都这样有始有终地好好完成,那就不用害怕未来。

哟~ 2013,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