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回答整理_2018.10.24

QUESTION:部分中国传统、文化在中国消失,而被日本传承的原因是什么?

我的回答是:

任何传统、文化、旧事物采取不融入当代生活的姿态,都必然走向边缘化,甚至死亡。只有拥抱现代化,才能在当下的语境里继续存在,被认识是繁荣的前提。一直抱着旧观念来看待旧物,只会加速所谓传统的消解。

某些回答中一再强调的『新旧对比』『真假重建』此类观点,恰恰是阻碍传统文化融入现代生活的最大阻力。

我们可以在《攻壳》中看到传统x赛博朋克,可以在《蜂蜜与四叶草》的愁绪里看到竹本对古建的爱,可以在《莉莉周》里听到岛屿民谣,可以在山本耀司的立裁里看到日本气息,可以在深泽直人的设计里看到日式的思考,在钢筋水泥的建筑里,也有众多建筑设计师在现代化的盒子里做着『这是日本人的生活』的探索和展现。

正因为这些『传统』如此鲜活,我们才会产生『别人继承得好』的感受。

相比日本,反观国内,还是有太多人停留在『旧即是好』的认识水平,把新旧融合当做洪水猛兽。

近年来,故宫是做得比较好的案例,无论是IP的打造、周边的衍生,还是年轻态的策划营销,以及愈加开放的姿态,都是国内很好的表率。之前被热议的《闪光少女》也是很好的正面案例。国内也有一些设计团队在做相关的尝试,比如开物成务、三诺、上善设计做的刺绣系列和漆雕系列的音箱、本子,比如沈文蛟先生的PIY工作室做的的家具、灯具,还有東匠的香台系列和意外的时光系列,都是很好的案例。

继承传统最好的方式不是把它们圈养在黑漆漆的故纸堆里,而是让它们成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不止日本,英国也是这么做的。不仅要融入现代化,还要商业化、大众化,成为日常,成为此时当下。

原文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387048/answer/417294493

 

QUESTION:在戏剧表演中,怎样让一个二十岁的演员进入九十岁的角色呢?

我的回答是:

年龄差距太大,试图用斯坦尼的代入法是很难操作的,无论如何都难以做到『真听真看真感受』。虽然有一些老龄设计辅助器械,能帮助体会部分老人家们的感受,但要『感知并表现』还是需要相当多的练习和悟性的。

我自己过往总结的经验是:

采用『呼吸代入法』

即是通过模拟对应角色的呼吸节奏、气息吐纳的方法,来帮助自己在生理上靠近角色的状态,进而靠近心理状态。比如相对较短的气息、说话时的节奏与换气点、换气时的胸肺幅度和唇部动作等等,都能比较有效地帮助演员快速切换到角色状态。

这个方法类似于布莱希特的理论,让自己以『表演机器』的方式『开始』,逆向推进表演状态。这个方法我除了在老年角色(《暗恋桃花源》的老导演)上尝试过,也在『情绪激动的年轻人』『太监』『带表演性质的旁白』和『纯肢体表演』等不同情况下运用过,对于快速进入状态是蛮有帮助的。

不过进入状态只是一个开始,细节的完善还需要更专业的戏剧训练和学习。

原文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80335144/answer/413232254

“爸爸,jiù jiù jiù~ ”

前天带他逛街的时候,特别兴奋,在衣服堆里走来走去,指着衣服就说“买~”。因为我问他,我们给妈妈买衣服好吗,然后他就在女装区不停地穿梭来穿梭去,看一件就说“买~”,把小叶逗得开心得不得了。

期间我指着一个圆形的警报器,告诉他“如果我们没有买就带出去,这个东西就会jiù jiù jiù 地叫哦”。然后他就一边“买买买”,一边指着他发现的每一个圆形警报器说“jiù jiù jiù ”。

小柒每次认识一个新的东西,都会看着我不停地问至少10到15遍,而我都会一次一次地告诉他,对,没错,就是这个。直到他觉得自己确实知道了。

然而这次让我感到吃惊的是,昨晚一家人在外吃完饭后,他在百货商场里自己指着一个棍型的警报器,看着我说“jiù jiù jiù ”。

这就厉害了!毕竟前一晚他所看到的是圆形的白色的,而这一个却是棍型的灰色的。他究竟是怎么理解和学会并举一反三的呢?

这不是个例。

他认识灯,但不限于家里的吊灯或者台灯,那些路边的造型各异的景观灯他也认识,哪怕是藏在围墙里的没有亮的灯,他也会指着说“灯~”;他认识卡车,但不限于某个尺寸颜色的卡车,而是各种“大车头+拖挂”的组合他都叫“卡~”;家里阳台上大大小小色彩花纹各异的花盆,他知道它们都叫“花peng~”。

还有很多例子,有些是我们教的,但大部分我们都只教过一两次,而更多时候是他自己日常观察和拓展的。

真的很神奇!

小柒究竟是怎样认识和理解这个世界的?在他眼里,这些东西“相同的部分”是什么,而他又是怎么发现或觉察的呢?

“大人们”在长大、受教育、社会的约束、文化的洗礼等等这些因素下,思维和观念逐步趋于统一和固化,然而孩子们在对世界一无所知的时候,仅凭着好奇,就自己摸索出了世界的样子,还能进行联想和自我拓展。

这是一种多么神奇的能力!

令我感到高兴的是,这似乎确实是与生俱来的。这一种感知“原型”的能力,感性地、未被方法论所干涉的“归纳”本能,是每一个人都曾经具有的。

我忽然理解了,那些艺术家们说的要用尽余生回到童年的意思,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