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乐乐

十四年,不只是一段时光,也是家人;陪伴不是逗趣,是长久地彼此注视着对方。

愿你在上,常伴自由与温良。

乐乐终于还是离开了我们,因为胰腺炎、乳腺癌,也还因为十四岁实在不年轻了。虽然医生说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十四岁的老人家,各项指标都很好,但唯独这三个肿瘤无力回天。

我从公司急速赶来,转了三趟地铁,骑了一辆摩拜在蛇口街上飞奔,只图最后一面。

你心跳停止那一刻,小柒不解地看着泪眼婆娑的小叶,仿佛忽然明白了妈妈的难过,抱着她的脸,亲了一下。

再见了,十四岁的可乐!

再见了,再见。

愿离轮回

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写这篇日志,因为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关,也害怕一些事情,但越是因为这种害怕,我越是觉得有义务把它写下来。拖到今天,我觉得该写出来了。这里是早前详情,当时以为会是一场持久战,所以标题还特意写成章回体的格式,但没想到写第二篇的时候,它已经不在了。

应该说,它们都不在了。

先从近的说起吧。

前段时间从武汉出差回来后,一天晚上,夫人和我说,小王子的主人告诉她,小王子已经不在了。事情发生在春节,小王子和平常一样出门玩儿,意外吃了管理处刚撒的老鼠药,尽管第一时间送去了医院,但还是吐着白沫死在她们夫妻面前。因为过节,他们觉得大过节的说这个不好,就没告诉我们,小叶也问过几次,但她们一直没回复,我们起初还以为他们不愿意理我们,没想到事情是这样。

对小王子,我们有太多的回忆。从偶遇到熟络,因而结识了小朱夫妇,当过它的代理主人,也曾因为它的热情而苦恼过,但每当说起这个名字,就像Brown说起Snoopy一样,那是一只温暖的小狗。我们曾经一起满大街地帮小朱找它,也在它的引领下陪它巡视地盘,整个南光村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只小家伙,但除了小朱,它只跟我和小叶走,连小朱的老公都不行。它是真把我们当朋友的。

若是走丢了,还算有个念想,可他现在不在了。这个念想,就只有回忆了。

至于安生,我们也没见到最后一眼。

事情其实是去年十月底,也就是我和小叶刚度完蜜月回来。按照和宠物医院的约定,我们回来后再找不到人领养它,我们就得自己带回家。住了三个月,医院已经不太想管了。当时确实有朋友说想要接它回家里农村安养天年,但可惜它没等到,就撑不住了。

因为资金的问题,我们用接受捐助的资金在对它进行完第一阶段的治疗后,因为只是一般的住院恢复和饮食,没有更多的治疗,就把它转移到了一个条件相对差一些的医院。医院的负责人其实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大姐,自己就救了数不清的流浪狗,但有心不一定能力充分,也掩盖不了医院硬件弱的现实。在我们回家办婚礼前,最后一次去探望安生,它似乎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

  

和刚见到它的时候比,简直好太多了。但毕竟是十三四岁的老狗,尽管恢复了很多,也还是长不了太多肉,精神也并算十分好,所以,和其他的老狗一样,抵抗力很弱。

当我们回到深圳后,第一时间去医院看它,接它回家等朋友来带它去乡下晒太阳安享晚年,可是从医院见到它开始,它就一直咳个没停……医院的大姐说它咳了有一段时间了,药也吃,但还是咳,怕是感冒了。

但接回家的第一晚,就持续不断地咳了一晚上,我们俩决定送它去之前治疗的那家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然后化验结果并不是一般的感冒……对于一般的小狗来说,淋个雨感冒不算大事,可以很快恢复,但对安生来说,就演变成了肺部感染。

医生说,已经失去抢救意义了,感染很严重,即使我们愿意花很多钱给它治疗,但他也无法保证还有生还机会。他说由于体质太弱,所以感染导致了许多器官开始衰竭,施救也只是徒增它挣扎的时间……我们觉得很难接受,明明看着它一点点恢复精神,毛发一点点长好,怎么就衰竭了呢?

我们过去救助的所有猫狗,都是经这位医生之手搭救的,他本身就是个非常爱护动物的医术精湛的狗爸,可当他告诉我们,或许实施安乐死是最好的结束时,我和小叶都愣住了。时间过了这么久,可我依然记得最后医生和护士抱着已被麻醉的安生那柔软的身体走上楼去,就再也看不到它了……签字时,仿佛自己亲手结束了它的生命……

我们始终很难释怀,即使现在,我也不能很确定地说,那个决定是对或错,只是每当想起它的时候,我们都希望,它能脱离轮回,不在世间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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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死一场

一睁眼,我发现自己正在和一群伙伴走进了一个古旧破败的寺庙里探险。地上躺了很多“尸体”,全都僵化或者石化了。就在我们正准备往寺庙更深处前进时,他们突然爬起身,举起手中的刀剑向我们砍来。同伴呼唤我,而我则在试图阻挡一名少女僵尸的时候被她干脆利落地割了喉。

在被割喉的前一秒,我隐约能看到她的样子,紧致青嫩的皮肤上有着小巧尖峭的小鼻子,令我诧异的是,作为僵尸,她的红唇显得异常美丽。她舞剑的时候其实还是半趴在地上,一身长满了苔藓的青铜盔甲把全身包得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一张青春的脸庞,可散落的黑色长卷发遮住了她的眼睛,我无法得见。

死后不知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我依然躺在那个寺庙里,但周围已经是人流涌动,香火鼎盛。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但我相信我并没有死,至少我可以自由的活动,于是我开始四处奔走,寻找可以证明我还活着的人。

在寺庙的入口,人们排着队,我看见了我们公司的二老板,王总!我凑上前去,试图和他说话,他却惊慌地飞奔了出去,为了追上他,我在空中迅速地移动,但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他,只看见他一脸惊恐,消失在人流中。其他人,则根本没看到我。

随后,我跟着人群上了一辆混装着中国兵和越南兵的征兵车队的最后一辆大巴车,离开了那里。我不知道仗打得如何,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是凯旋而归的号角在欢迎我们,而此时,车上的人一个没少,只是座位的顺序大有不同罢了。此时的画面,是一片暖洋洋的橙黄色,阳光从左边的车窗里照入车内,浅黄色的军装被照得格外有食欲,每个人都胀得像一只只大面包。

回到城镇,在不知不觉中和现在的同事走到了一起,他们是我之前小组的伙伴们,大家一起走向一个寺庙遗址。我跟他们说,我想证明我没死为什么那么难?他们并没有说话,直到我说起一些有趣的事,他们才开始高声畅谈。可是寺庙门前的甬道如此的长,走了很久,也没见到山门,路边只有零零落落如同圆明园一般破碎的石质建筑,远处隐约的森林深深绿,像是天边一道宽宽的黑色裂缝,引诱着我前去。

在无知觉的行走中,闹铃终于响了!

记今早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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