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看《甜蜜蜜》

年轻时不懂,觉得冗长无聊,三十五岁和太太再来一起看,才晓得那些细腻、苦楚、无奈,才从半生的苦里尝出绝处中淡雅的甜蜜。

上一次看是 2009 年 7 月 10 号,正好是我即将独身去云南开始 GapYear 的前夜,现在是 2022 年 5 月 10 号,身边是那趟旅程中结识的太太,我们俩、黎小军和李翘、陈奕迅的《苦瓜》、《暗恋桃花源》此刻四个故事和情绪搅在一起,翻江倒海的思绪和窗外未能降下的暴雨一般,浓烈而无处释放。

时间真是奇妙,它推着你不停往前走,推得你想逃,但尝遍酸苦辣咸,它总还记得给颗糖,让你还有走下去的动力。

我太爱李翘这样的人了,太太问我以后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人,我没想地脱口而出:你就是。

感谢最后一组黑白镜头把故事带回到最初,带回那个似乎在哪见过你的起点,那场梦的开始,也是我抵达昆明那个中午的白日梦的瞬间。这便让苦也觉得,不太差。

不再受荷尔蒙束缚的爱

昨晚和筱烨在睡前聊了一个多小时。从《今生有你》剧里谈静的角色性格说到人的个性与经历遭遇的关系,再讨论到爱情是什么,剥离掉生物性之后的爱情还有哪些东西是属于爱的。后来说到我俩各自的性格特点,再顺势延伸到我们这十二年来的变化。

最后,在《山河令》周子舒和温客行的凄惨绝恋中结束话题,相拥入眠。对,那是俩男人的故事,但爱情必须和性别有关么?她也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小鸟依人类型的女性。我俩以前常开玩笑说,我们能在一起是因为她比较“爷们儿”而我也比较“娘儿们”,都是和社会主流观念相比中性得多的人。性别之间的冲动可能是俩人在一起的原因之一,但十几年的相伴仅靠这种东西是无法维系的。

如果你问我都十二年了,俩人之间还有爱情么?我很确定,是有的。只不过它脱离了荷尔蒙的束缚,融入了生命之中,不再如年轻时那般张扬而已。

36 岁生日吃自制巧克力蛋糕

过了三十以后就对生日没有概念和兴趣了,我是,小叶更是。尤其 36 岁在民间习俗中还有那么一点不太好的暗示:坎。对古代人而言,36 岁已经是平均寿命的极限了。确实不太容易。

虽然不太想过,但小叶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小柒的热情和殷切的眼神。中午一点,终于出门了。

万象城大概是国内最成功的商业地产之一了,光是深圳就开了四个。新的这个更是做在了炙手可热的前海,一开业就在社交网络上刷屏,躲都躲不开的空山基。

虽然空山基的东西没什么内容,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不需要什么内容,形式本身就是内容。

我们在等饮料的间隙里聊到,旁边楼里有我旧同事开的公司。他以一个几乎只是象征性的价格租下了这个CBD的一大片空间,客户也源源不断,全得益于他们校友会里大佬的帮助。这就是人类社会的现实,圈子、关系这些事情比设计重要得多。

我玩不来,但我也不相信,交易没有代价。

小叶没那么喜欢设计,也不以设计师自居。她并不享受设计师这个身份。但是,她的个性与能力很适合设计。

我很喜欢做设计,也很享受。但我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比她有天赋,至少在观察、感受和分析上,她的速度和深度都比我强。

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接受了,自己无法成为大设计师的命运。这件事情是有感觉的,关于自己的上限。

她最近几个月开始学习占星术。

我曾经很坚定地认为,星座之说不过是些通用话术,不同的人会听出不同意思,最多能算一门统计心理学。但她开始学习之后,我意识到这件事里,有很多颠覆我想法的东西。

从工具的使用到数据分析的方法,从不同算法在不同语境里的应用到针对独立事件的回顾和预测,都让我感到很惊讶。不止是我,每一个来找她咨询的人都很惊叹。

她适合与人沟通,我从十年前就这么认为。

相比于严谨科学的心理咨询,以占星术为入口的心理辅导和疏解似乎更容易被人接受。人们对前者的专业性期望很高,反而不太轻易寻求帮助,也不太容易相信对方的专业程度;反而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的人,更容易获得惊喜,从而敞开心扉,以她的沟通能力,更容易给人带去心灵上的力量。

本来打算吃完晚饭就算过完生日了,但因为小叶之前和小柒说要做蛋糕,所以他一天都在问什么时候做蛋糕。

一是为了履行承诺,二也是抵不住儿子想要给妈妈过生日的兴奋和热情,商量之下还是决定,那就做吧。

只要无病无痛、无灾无难,就是好年。

新冠病毒造成的疫情已经持续两年了。这两年间好多事情都在变,世界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多,我曾经坚信的星辰大海也不那么明朗,人们似乎更愿意躲进虚构的元宇宙里。

当虚拟的比例足够大,就会成为真实吗?

那我会选择,蓝色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