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難一步佳,上島了!

昨天,會是我們未來人生裡非常重要的一個錨點。

前些年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一艘漂在海面上的小竹筏,婚後也只消除了一部分這種無定感。這種心態並不是大學畢業後,來到深圳才產生的,而是伴隨著我的整個前三十來年,是我過往的底色之一。但我沒有怨恨家庭的意思,只是那個環境下所造成的一種既定的影響而已。尤其阿嬤離世之後,我便更覺得漂搖了。

所謂時來運轉,也許是此前幾年積攢的「霉」足夠多了,所以這回在這件大事上終於迎來了一連串的好運氣。

前幾年看的房,都最終因為各類原因無法成交。這次機緣巧合地就搭上了線,實地看過也很滿意,也是我們家恰恰好能夠得著的東西。略費了一些周折,但並不費勁,不難受。人、事、物、地都剛剛好處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上,真的感恩!

昨天本是去交首付款的,走完一系列複雜的程序、簽完了幾百個名字之後,就想去看看裝修公司。怎料到,和那位年輕的設計師聊下來,我和筱烨都覺得跟她相談甚歡,互相都能很快了解到對方的想法。對他們的項目管理方式、施工管控和實際案例也都還蠻認可,我倆對視一眼,這事兒就拍板了。

兩件大事兒,一天之內都定下來了。接下來,便是按著流程一步步順著辦,把新居好好做成屬於我們的樣子。

說起來也是巧,昨天遇到的「好事兒」一樁接一樁:

先是出發時遺漏了錢包在家裡,但剛走沒多遠就發現了,趕緊回去拿。這麼一周折,反而覺得心安一些;

和銀行現場辦理的一些手續,需要的一些資料我們都準備好了電子版,但因為最近嚴管,都需要紙質資料,現場也有人幫忙解決了;

下午去裝修公司,簽約前可以在公眾號裡抽一個減設計費的優惠活動,筱烨直接抽出了最高獎,減免¥888元。她一開始不信,問是不是都一樣的,我們另外幾個人都分別試了一下,全都是188、288這種;

簽約後,有一個圖彩頭的砸金蛋環節,筱烨拿起錘子就感覺要敲眼前這個。咣一下去,出來個一等獎的烤箱,正好是她想要的那個;

再後來,去商場裡吃晚餐,正走向一家已經決定的餐館時,聽到旁人說有優惠,便轉念決定試試看。結果他家的菜是意料之外地好吃,結賬還打了對折,省了好幾十。她高興得說:「你過來,我給你說個悄悄話」

然後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後來我們倆從餐館裡出來時,還略略覺得有一點忐忑,生怕今天把所有好運都全用光了。

幸好,離開時有發生一點「不愉快」。臨出商場前突然發現還沒歸還怪獸的充電寶,又回到商場去找。結果所有點都裝滿了,沒法兒歸還,最近的可歸還點在主幹道的另一側的一個小店裡。我們就穿過地鐵站,沿著街道走了十多分鐘,才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店裡找到了他們的站點。小柒在家裡等著急了,幾次用外婆的手機給媽媽打視頻,問什麼時候回來。讓我們怪不忍心的。

晚上回去的路上,上午答應了幫忙救急的一個產品推廣,在我用長途通勤的時間裡寫好大綱且通過後,品牌方遲遲不願意提供正式的產品資料,就問他們怎麼回事。他們竟然指著一堆參數文字和通稿文案來問我,這麼多「資料」還不夠寫嗎?我說我是設計師,不是小說家,我談論的是設計,你們不肯給產品的真實資料,想讓我寫什麼?閉著眼睛瞎吹麼?說實在,我這麼多年來從沒見過這樣做事情的品牌,在簽訂保密協議後不提供產品的真實信息,我連東西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要求出稿的。效果圖、照片、真機都不提供,還說「在發布那天一定會有圖給你」。這簡直太扯了。最離譜的是,MCN 都能從別的博主手上拿到已經拍好的真機照,官方的對接人竟然說自己手上沒有宣發的圖。

這種品牌,我沒有興認識。

但生活就是這樣,好消息和壞消息陸續有來。若沒有「麻煩」和「周折」,心裡反而會擔心起來。推進得太順暢,一定會在哪裡出大問題的。好、壞、好、壞交織起來,回想我們這十二年,還是「好」的感覺居多。

這個小小的錨點,是我們在茫茫大海上找到的一座小島。

有船塢的船,可以航行得更遠。

還有一個很巧合的事兒,是關於數字的。

我們現在住的房號是 2A 1503

而選的新房的房號是 3A 2105

給訂金那天是7月6日,7+6=13

而交首付款那天是7月13,7+13=20

日子和房號都沒有特意挑選,但就是全都在12305這裡面繞。

太有意思了!

两段生活观察随笔

2021年5月26日:

刚才,一个口罩挂绳断了一边的男人左顾右盼地上了地铁。他在角落的位置上坐下后就一直低着头,缩着肩膀,把黑色的背包抱在胸前。大约两分钟后,一位地铁巡逻员经过。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只新的口罩,递给了那男人。男人接过后立刻对折捏了一下,戴上朝巡逻员看了一眼。但他已经走到下一节车厢了。那一刻,我想的是:如果我的眼镜能拍照就好了!

2021年6月4日:

附中墙外的路上有许多高大的树,即便路灯亮着,也不太能看得清。我从路口过来,瞥见地上躺着一辆黄色共享单车。

心里刚准备骂无德之人,就隐约看见车旁坐着一名黑连衣裙女子。她散着长发,与衣裳连成一体,只有一张脸,在手机光亮中隐约可见。她把什么从车下抽了出来,又迅速站起。我过去询问:“需要帮忙吗?”她没回应。我按听耳机里的节目,又问了一次:“需要什么帮助吗?”她抬起头,我看了一眼那张被屏幕照亮的脸,红胀胀的,不容任何人靠近。

我怯怯地退后一步,恰好两名男子路过,他们也看向了那女人。她放下手机,冲着我们大声喊道:“看看看!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什么看!还看!”

那股黑色的气流从她的每一根发丝尖上冲出来,一把将我们仨踢飞到了三百米外。

一旁的男子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短短三百米就遇到俩个这样的人。我想想了,说:“大概是周五吧?”

此时,墙里头的学生宿舍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潮水般地叫声。哦,下周又要高考了呀。

30 年前就有 vlog 了

突然看回这段话,感慨一下,互联网人真的很热衷于「定义」。至少以我短短三十几年的人生来看,vlog 的历史至少应该往前推到1990s。

比如我们家,在 90 年代初就开始用电视台那种胶卷摄影机拍 vlog 了。那时候的剪辑,就是真的把胶卷剪断再拼起来的。因为家人是电视台记者,我们家从九几年至今就没断过影像记录。现在能回忆起来的许多小时候的画面,真的是这些录像的功劳。

文字和照片都很迷人,但在「保存当下」这件事上,都不如视频来得生动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