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摘花这件事

早上夫人发来一张照片,叫我查查是什么花,说是一个老奶奶摘了送给小柒的。随后我们俩就针对摘花这件事聊了一路。

起先是夫人说觉得很无语,但是既然那个老奶奶已经摘了,也不好多说什么。我说我平时也是教小柒不要去摘花,但是既然人家奶奶喜欢他,摘了送他,那也不好说什么,算了。然后她说担心花粉,我说现在大夏天的,倒也还好。接下来她说了一个观点,是我以前没有想过的:

如果是在大自然的环境里,我们很少会觉得花不能采摘,而在城市里,是因为这些花凝聚了人的劳动在里面,所以摘花是不道德的,而在大自然里,人们会觉得花是一种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我说,我过去真的没有想过这个角度。她说这也是她刚才想到的,因为她刚才在设想摘花的场景,哪些场景是可能被允许或者不会觉得有很大问题的。仔细想想,我们在山野田间摘花,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带回家插起来,会觉得心情很好,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我说我忽然意识到,我的这种“不能摘花”的想法其实是一种被教育出来思维惯性,但从来没仔细想过。

她说过去只是单纯地认为破坏花的美是不对的,但从没仔细对比过,这种行为在野外是被默许的。我以前只觉得“不应该”,但并没有想过“为什么”。然后夫人的另一个观点我觉得很赞:

如果没有设想过什么情景是被允许的话,就不会思考为什么觉得不应该。

虽然说起来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是生活里就是有那么多的小事是被我们所忽略的,因为习以为常,所以不会主动去看它的反面,也就很难观察到背后的原因。

夫人说想起当年在大理的一个清晨,大清早地走在古城的街上,没有游人,很宁静。遇到一个背着竹篓的白族老奶奶,竹篓里有很多的野花,都是早上在山野田间里摘的。她花了一两块钱买了一大束回青旅,插在矿泉水的瓶子里,一整天的心情都因此特别好。

我想了一路,后来跟她说,我觉得我们被教育“不摘花”其实是一种秩序和社会契约,是维护人们的工作成果的,而摘花就破坏了这种默认的社会秩序,所以不被允许。但是在山野河川里,摘花本身可以被视为一种“劳动”,或者说是一种浪漫,所以我们并不觉得有问题。

当这两个场景进行了置换和对比,那么“种花和维护”这种人力因素就和“心生喜爱而摘取”的动机对应了起来,后者与“破坏种花人的成果”之间就产生了区别,成了一种发乎情但不必止于礼的自然行为,这是“花开堪折直须折”的前提,也是这句话不能放在城市公共环境里的原因。

摇滚巨星

产后第四天,黄疸消退。

小柒昨晚闹了一夜,不停地吃再不停地拉,一直没消停。她几乎整夜没睡,不是喂奶就是和月嫂轮流哄小柒睡觉,直到早上。但是好消息是,经过一晚连续四次的便便和两三次尿尿后,今天早上医生测出来确定小柒的黄疸已经消退了!产后第一天的数值是7,第二天是9,第三天到了10,然后今天早上再一看,降到5了!

这其中我觉得有两点很关键:一是小柒的摄入和排泄量够大;二是我们在第二天就决定不再给小柒服用医院按部就班、因循守旧开的“茵栀黄口服液”,转而让他多喝水、多吃奶。关于茵栀黄口服液的分析在网上有,简而言之就是这是一种保守而不思进取的蠢办法,但医院往往只是按习惯开药而已。相邻两天出生的十来个宝宝当中有三个宝宝都出现了胆红素飙到17甚至19的情况,不得不进行蓝光治疗。然而这些宝宝在接受蓝光治疗前一直在吃茵栀黄口服液,情况根本没有丝毫好转。虽然不能明确说这种药会引起胆红素升高,但从网上大家的经验和周围宝宝的表现来看,这种药至少是对退黄没有帮助的。

所以说大自然的设计是非常精妙的,幼儿出生后需要哺乳,而吮吸乳头又会反过来刺激宫缩帮助子宫恢复,而新生儿对食物的需求又是较大的,不断地摄入和排泄又会促进退黄。这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且安全高效。

小柒今天还第一次在妈妈体外游泳呢!不过他完全不在“游泳”这个状态里,更像是在享受泡温泉。

大概是昨晚闹得太凶,到游泳的时候已经累了,而漂在水里的感觉又和妈妈子宫里的羊水环境很相似,所以感到很安心吧。整个过程不吵不闹,就静静地漂浮着,我和护士长各种逗他,他也只是偶尔晃两脚,太可爱了!

今晚拎脏衣服回家的车上还获得了夫人发来的勋章一枚!

其实从产后第一天起她就常常说一些不太积极的话,例如儿子闹啊、长大了不贴心啊、以后就是别人家的男主人啊、生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啊,或者不停地说孩子只像我不像她呀诸如此类,直到今晚她听到她好友的一句话,让她留下了情绪复杂的眼泪后,才跟我袒露了她复杂的心情。

我知道,她产后抑郁了。

这不是“心情不好”,这是由于体内激素紊乱造成的情绪控制失常。虽然我也不知道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可我只能努力去尝试,帮助她疏导和缓解,就像照顾小柒,尽管我笨手笨脚的,但总是要努力去做、去学的。

短短几天,世界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