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画面

早上起来有种没睡好的感觉,隐隐有股起床气,借着小柒不好好穿衣服和不好好吃早饭两件事,我凶了他一顿。后来我感觉是自己的问题,就跑回房间补觉去了。

晚上小叶跟我说,我补觉期间他们俩下楼玩,小柒和她说:“早知道就让爸爸去加班好了!一起来就凶我。”然而过了一小会,他又和小叶说:“妈妈,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问他是什么,他说:

是爸爸和我一起玩乐高的样子。

幼儿园绘本作业的其中一页

后来晚餐他吃得还蛮好的,最后几口我凑过去喂他,很配合。最后吃完的时候,我靠着他的头说了句「对不起」。我问他,原谅我了吗,他说没有,我再问,我和你道歉了可以和好了吗?他马上接上说,可以啊。

唉,可爱的家伙。

十几年来依然未消除的愤怒

昨天上午和小叶推着小柒下楼散步的时候,我们谈到了校园霸凌的问题。

回忆起小学中学那些年被欺凌的日子,一谈起来,仍然历历在目,一些细节我还能描述出来。小叶问我现在还恨不恨他们,我说,恨,恨极了。我细细地回忆并告诉她我曾遭受过的欺辱,说我当年是怎么抗争和遭到恐吓的,随着嘴里说出的字,愤怒持续地从我肠道里翻滚出来,火辣得灼伤了胃。

我气得胃疼,即使已经隔了十多年。

小叶问我如果他们今后找到我,为当年的事情向我道歉,我会不会接受,我很肯定地说:不会。

因为既定的事实当年已经发生了,已经造成的伤害在当时就已经不能改变了,那些伤害和痛苦一直持续地对我产生影响,那么,道歉的意义是什么?只是满足他们自我原谅的私心罢了。曾经听到道明寺说“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这句话时觉得很可笑,如今再回忆起那些事那些人,却觉得很贴切。

如果他们真有悔意,不需指望在我这寻求原谅,一直背负这份内疚,才是他们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