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修复的悲伤

五个多月了,虽然在那个人群给救护车让开的夜晚,我就认定这件事情必然走向混乱与失控。可是当火焰真的燃起时,当枪声真的响起时,当不理解升级成互相诅咒时,我还是会感到震撼和心疼。

我为所有人感到心疼,无论哪一方。但我更心疼的是,我无法在任何场合说出这样的话。

这已经不仅仅是两种思想的对抗了,卧底也好,滥用暴力也好,都在路西法效应下促成整个事件朝向崩溃的边缘冲去。已经无法修复了。崩塌的不会再建起来,再立起来的已经是其他东西了。

文明是很脆弱的。

因为它太复杂且精密了。

十年前我说,设计也好,话剧也好,都是我们质疑世界并与之对抗的武器,是大喇叭,是思想的容器。然而十年后的今天,我不相信高墙的同时,也不敢再相信鸡蛋了。并非鸡蛋做错了什么,而是我比十年前更悲观了。

我只有一支小小的蜡烛,点不亮熊熊火光,也照不亮漫漫长夜,只能静静地护在怀里,摇曳在这隐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