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印象

 

蜘蛛无情地查封了这座崭新的城
一条蛇打开了街角的八音盒
人们纷纷回来,走在街上
男男女女互相拥抱,彼此亲吻
五光十色,五彩缤纷
直到人们回到了小时候
他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在建筑着通往四方的大路

陆地从道路的尽头升起
太阳从城市的水井中落下
一朵巨大的食蝇草从城市地下长出
啪叽
哧溜

捡起破败的石头,一块一块散落在荒野里
每走一步,就放一块,就像蜗牛的行迹
我使了个诈!
只有在虎度门前
我才能笑得猖狂

舍弃这座城吧,一块砖也别带走
去海里,把自己变成一座岛
东边有森林,西岸是沙漠
珊瑚礁上是你精致的渔船
可你从未扬过帆
因为你的水性比鱼还好

群岛围出了一片海
你的名字在每一座岛上
都有属于它的花草树木以及乌龟和兔子
峡谷的天边裂开一道闪电
没说一句话

听,
孩子醒了!

 

2012.4.16  雷雨夜中的深圳

小刚谨以拙笔献给2012年的雷雨话剧社

雷光闪耀戏剧节

一晃竟已四年,也是一个微凉的夏末夜,我又回到了这里:

十三号剧场。

当听说,时隔四年,雷雨再度进入大戏节,我就猜想,剧组会不会也住在那间我不记得名字的酒店。没想到,这里的一切竟然都没变,就连二楼转角那个盖了白布的架子还在四年前的那个位置。

时间在这里仿佛是停止的。

尽管六月已经回过一次学校,看过一场演出,可是十三号剧场毕竟不是学校的音乐厅,专业的剧场会给这场表演带来怎么新的体验和质量的提升,我仍然很期待。回想四年前,刚步入大三的我作为导演来到广州沙河顶,在这个浓浓话剧氛围的小剧场里布置舞台时的场景,那个紧张的夜,还有令我们二十多人惊喜的偶遇赖声川,这一切就在我踏上这片土地时从脑海里涌现出来。

微风吹在我脸上,我却觉得很热。一个人站在广州东站的出站口,我脑海里净是十三号剧场的环境,真想有扇任意门,可以立刻站在那个舞台上。这是作为一个话剧演员下意识的不可控制的冲动。

这样的夜风不禁让我想起,就在四年前,就那么巧合,武大的深白色因意外没能参加,我们雷雨无端多了许多票,我们这些狂热的爱好者,第一次,现场,在中山纪念堂观众席正中间的好位置,亲眼,观赏了我们的偶像之一,赖声川的大戏,《这一夜,WOMEN说相声》。

杨婷,方芳,阿雅,就在我们的面前。因为不能打开任何摄影摄像设备,只有在最后一刻,才偷偷拿出小卡片赶紧抓了一张。二十多人依依不舍的在中山纪念堂里拍照留念,磨磨蹭蹭地成了整个场地最后离开的观众,没想到,这依依不舍和磨磨蹭蹭竟然冥冥中成了让我们遇到他的契机!赖声川!

这是我唯一一张和赖老师的“合影”,也是全雷雨唯一一张!

哈哈哈!那个时候的我好二啊!

那个时候的大家都很青涩,都笑傻了。

恍惚间,我已经到了沙河顶,看到接我的PP远远走来,我才想起来,这是他们的时代。走进那个熟悉的房间,就好像命运在冥冥之中做好了安排。熟悉的人们和陌生的面孔一同在这个房间里,发酵,正在酝酿着一场激动人心的演出。事实上,那个晚上我没怎么睡,一来是我睡的位置很诡异,是一张床和另一张床之间的梁子,尽管从前甚至是坐着睡的,但毕竟不是从前了;二来我竟然感到紧张和兴奋,仿佛是我排的剧要上演,心里忐忑得很。

早上六点多,大家还在熟睡中,我便一个人溜了出来。

回头一看,错以为梦。

这回记得了,豪源。

每个来过大戏节的雷雨人都会记得这条路。

四年前演出那天的早上,我就在这里吃早餐。

从旅馆走廊尽头望出去,就是这样的景象。

安谧,祥和,生活气息,如果你愿意,还能觉得有点小文艺。

早上出来就已经在门口吃了早餐,待我回去,已是九点,大家都洗漱起床,我竟又吃了一顿。嘴是没法忍的,比起深圳,广州的早餐才能称之为早餐啊。大概,也是因为心情好吧。

然而你不得不承认,广州美食是遍布在每个角落的,这才吃完早餐,陪演员们弄了头,又在茶餐厅吃了起来。这回是顺德大良双皮奶!

我从来没见过红豆双皮奶的红豆分量足到这种程度的!

在物价飞涨的这个年代里,这家茶餐厅是英雄!

好吧,就算上午吃了三顿,但是午饭还是要吃的!

席间,秋文悄悄和我说:“依家距地太斯文喇,都唔抢菜噶,我仲以为自己行错地,唔系雷雨吃饭添。”

确实,现在的雷雨少了一份以前的锐气和霸道,可能来自心底的不自信和迷惑吧,可是我也感觉到,雷雨的文艺气质也在慢慢地恢复。管他呢,一个社团总会有各种变化,每一代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每代人都不一样,没什么好比较的。在我看来,学生话剧社团能做成雷雨这样已经很棒了,只要大家享受其中,玩的开心,别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午饭过后,收拾收拾道具和行李,全员进驻剧场。

如果是地道广东人,应该不会不认识中间蓝色衣服那位吧!?

《外来媳妇本地郎》里的表哥炳!

剧场的道具仓库,四年前我在这里挖了几件明清样式的桌椅。今年的道具很牛逼,连雷州石狗像都是自己做的,还很逼真!呵呵,一代比一代强,这是必须的。

这“雷雨”两字,真是够浮夸的!哈哈哈!

这可是LULU的杰作哈!

话不多说,该进剧场布置舞台了。

光之玮珊

场记玮珊正在现在监督舞台布置。

我喜欢这恰好的逆光,就这样恰好的照在玮珊的头背。

十三号剧场的座位已不再是四年前的台阶咯。

大家在贴背景“幕布”,其实不是幕布,而是一张张报纸拼出来的“岁月”。

伶的天空

这是每一位话剧演员所热爱的天空。

PP和玮珊&大眼在向老师学习操作音效灯光控制台。

啊!四年前演出时我就站在这里指挥全场啊!都是陈年历史咯…

演员们在走台,后台人员在布置舞台。PP在楼上隔空喊话:“抓紧时间啊!!!”

过气流氓们的聚会!!!

镜界

镜子的那一边,是另一个自己。

每演一场戏,就多活了一次。

演出前在接受广州电视台的采访!!!

演出前连我都觉得好紧张好兴奋!!!

那一年的我,硬是把冬梅敏琴的苦闷民国戏,改成了后现代!!!

不说我当年了,大戏开演喇!

★★★★★★★★★★★★★★★★★★★★★★★★★★★★★★★★★★★★★★★

《雷氏絮雨》演出 & 采访片段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zExODAxOTQw.html

★★★★★★★★★★★★★★★★★★★★★★★★★★★★★★★★★★★★★★★

可是今年的大戏节让我很不爽的是,表演结束后,评委和老师一言不发就走了,并不是因为大家演得不好,而是删除了过往“交流”环节。我们那一年,舞台还是只有两级台阶那么矮,演完之后就直接坐在台阶上,和老师们面对面的讨论话剧。

不过也罢,只要演出是成功的,管它主办方做什么。

演出大成功,当然要在门口拍大合照啦!!!

嘿嘿,四年前的我们是下面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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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臭流氓!!!哈哈哈!!!

啧啧啧,那个时候的我真是青春嫩丽!

演出完了,合影完了,该回去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可是…

也得先有宴席才能散啊!!!

于是大伙浩浩荡荡地开始“雷雨式扫街”!!!

吃饱饱了,也就该散了。

一起唱首歌仔,后会有期咯~

最后不得不交待的是

2011年第七届中国(广州)大学生戏剧节

雷雨话剧社的话剧《雷氏絮雨》

获得的成绩是

全场【银奖】!!!

更多2011年9月23-24日雷雨话剧社去广州十三号剧场演出的相片,【尽在这里】

更多雷雨话剧社去广州十三号剧场演出的报道,点击【这里】【那里】

川西自由闲_前奏篇

由于上一篇里提到的原因,我有了两个星期的跳槽休假期,在海晓的强烈推荐下,我决定去川西走走。

正好适逢雷雨的长剧公演,我想回去看看,看看新的血液,会会老朋友们。

于是我从韶关出发,第一站是熟悉的湛江。

回湛江那天是6月15号,正好碰到说有月全食,于是我在火车上时就一直憧憬着能和雷雨的伙计们在鸿园后面的楼顶看月食。到达已经是十一点,我背着大包晃晃悠悠地走在曾经熟悉的校道上,昏黄的灯光和过去没有区别,就好像旧电影的画面,斑斑驳驳的,充满了药水的味道。

我低着头,想发一条饭否,远远地听见有人在大喊“小刚”。那一瞬间,我不敢抬头去看。我假装在黑莓上飞快地打字,听着这远远传来的声音,竟然有种“少小离家别”后归来的的错觉。那天晚上来接我的是小土、阿虾和豆芽,我们来到熟悉的“鸿园后面”,密密麻麻的自建楼里满是青春的汗水和精液。现如今这里,更密集了,样式也更丰富,不再是简单的砖块楼,多了些很搞笑的罗马式和不明风格式,同湛师那个混搭风格的钟楼遥相呼应,很和谐。

我们住在天台的一间房子里,是阿海租的,可直到长剧演出完后收拾舞台我才见到这小子。这个天台可以看见远处的麻章,还能望到赤坎区的市中心,可偏偏阴云密布,看不见月光。这个晚上我们就在这样一个小房子里聊着一些不太记得内容的天,仿佛谁都没有毕业,仿佛一个小时前还在跑道里排剧。夜风幽幽地吹着,不会因为多了我或少了我而有什么变化,唯一的款待就是一场清晨的雨淋湿了我晾在露台的衣服。

第二天早上到李雪家,看看她和她的大肚子。

哈哈,瘦不拉几的李雪顶着个大肚子,就像小叶说的“大蜘蛛”。上一回见到李雪和雪妈时我还有点紧张,总有点不自然,这一回慢慢地有种亲人的感觉了。喝着茶看着电视聊聊闲天,一场暴雨哗啦啦地冲洗着水泥地面,一天就过完了。中午姐夫回来吃了点饭菜,休息一下,又会单位应酬领导们去了。部队的工作就是无奈,从小兵仔到师级长官,没有不是演技派。

晚上就是长剧公演,我带李雪和雪妈去音乐厅看看我口中常常念起的“雷雨”。

老朋友太多,招呼打不过来。走在音乐厅的过道上,我不再有那种紧张感,也不再“当众孤独”,和《前程似阱》时一样,我就是个观众,老观众。满场都是熟悉的身影和不认识的声音,突然秋文跑到我身边说:“小刚!你在这里!傻蛋在到处找你,你快来后台!”傻蛋就是上一篇提到的海华,整天一副傻乎乎的开心样儿。去到后台,还没看清傻蛋的妆,就被她一把抱住,呜呜地说:“小刚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好久啊他们都说你早就回来了但是我找你好久都没找到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紧张啊好害怕啊一直都没人认可我但是我就莫名地觉得小刚一定会认可我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雷雨里有才华有见地的角色何其多,一个嬉皮笑脸的小女孩要被大家认可是一件何其难的事情,又不是每个傻蛋都是小刚。哈哈哈,不带那么夸自己的!

这一回我没有拍很多相片,因为有太多的大炮架在周围,我只想好好地看剧。在我的相机里我找到这张照片,我喜欢裕鸿的这个背影,不管这个剧本当初的设计是怎么想的,这个背影似乎直接道出了我对这出剧的理解,对腐化堕落的人心的嘲笑。

演出很顺利,但成不成功,还得问问那一晚的观众们,只要观众们觉得好,那就是好。那些什么“不要因为观众的不思进取而降低自己的要求”根本就是文人沙文主义,不照顾观众的舞台不是好舞台。尽管不可回避地要说里面有太多对赖声川的“借鉴”,但至少“借鉴”的效果还是不差的,对于大学生话剧,我觉得真的没必要太高要求。对于一群从小在体制内洗脑教育成长起来的孩子们来说,他们才刚开始睁开眼,才刚开始懂得自己独立思考,旧的价值观还没有完全崩碎,这样的一群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算不错了。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和话剧刚被引入中国的那个年代的大学生们是类似的,刚从牢笼里破茧,没准这个百年循环,真的会重演。

以前演出完后,都会在附近的酒店里开个大房,一群人在里面聊天,谈心,就像真正的伙伴,真正的无话不说。我天真地以为现在也是这样。同样的大房,相同的仅仅是房间的面积,这里面我感受不到属于我的那个年代的直指人心的话题和游戏,大家只是各自坐着,一个一个小圈圈,你有你的话题,我有我的微博,没有青春的锐气和豪气,也看不见坦诚。

算了,毕业那年我就对自己说过:雷雨已是过去式。我回来仅是看看我熟识的那些人们,看看我那些可爱的老师们。

第二天醒来,我和傻蛋跑到酒店楼下的早餐街上,看看这个城市的早晨。大家都勤劳地活着,靠着自己的一门手艺养活自己和家人,这样挺好的。

吃完早餐,傻蛋就回宿舍继续睡觉去了,我则按照约定,回到了专业画室,会会老师们和师弟妹。画室和工作室里的设备都比以前多了不少,教学内容也由于我去年提的意见有一些调整,可精神状态一如既往。唉,设计师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一届能出三四个有悟性的就不错了。专业语境真的太重要了。

啦啦啦~和老师们吃完午饭,终于到了下午的K歌时间!!!

虽然很煽情,不过这种大家一起唱歌,还能看豆芽和青云抱在一起哭一个小时奇观的机会以后真的不多了,高歌纵情还是非常不错的。我就喜欢K房。

每个童话里都会有类似水晶鞋的倒数器,当机票上指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也变得越来越激动和煽情,最后唱完《千千阙歌》,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的时候。

曾经在湛江生活了四年,头一回在湛江坐飞机竟然是毕业两年后。

在阿虾、傻蛋和蚊子公三位笑靥如花、美若天仙、花见花开、万人着迷的大美女的护送下,我完成了在湛江机场的首次起飞。穿过安检关口后,我惊讶地看见了这架我坐过的最小的飞机,从经济舱的仓尾竟然可以望到头等舱的第一排座位。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我踏上了成都的土地!

敬请留意下一篇:

川西自由闲_成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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