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第一只躺在我手心里、我看着吐出最后一口气的小动物。
上周五中午,我例行每周清理笼子。你蜷缩在角落,并不如往常那般在窝里睡觉。我安静地看了半分钟,直觉不对劲,因为气息似乎很弱。于是轻轻抓起,捧在手里又端详了一分多钟。
气息,有,但很微弱。
我直觉不妙,但不敢下论断。于是跟筱烨商量,先是在手里捂了一会儿,再放进新来的蛋宝的带加热的鸟笼里躺了一会儿,又换去电热毯上暖了一阵,均不见醒。
起先我跟自己说,你是因为近两日降温而在冬眠,但见这个反应,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于是捧在手里,摸了又摸,捂了又捂,只当是最后一面。
我沾了点口水,用指腹「舔了舔」你的鼻头。
你忽然伸了伸手!
我跟筱烨说,你看他醒了!
「回光返照吧?」
是吗?你伸手做了一下洗脸的动作,就没再动了。你眼睛上粘了些许脏污,我想清理一下,哪知拨开后却涌出一大泡白脓。
两只眼睛,都是这样。
我清理完,你继续安静地、缓慢地呼吸,大约三五分钟之后,你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便再没吸入一口气了。

你是我这个冬天安葬的第三只小生灵。
三岁对一只仓鼠来说,是寿终正寝了。多的不敢求,祝你归于尘土、化作星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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