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 OPPO 参加活动回来之后,朋友私下问我有没有兴趣做点什么,最后约了昨天上午过去聊一聊。大体上是两个事,一个是供应链新技术的产品化应用,一个是第三方配件的深度合作。实话说,事情本身还是有意思的,但仔细思考了一天后,我早上还是很坦诚地跟朋友说,我对这两件事的兴趣和热情并不足以 all in 来干,婉拒了邀请。但来日方长,大家都还是觉得以后可以有机会合作的。
前两天另一个老朋友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工厂资源,询的过程里跟十年前的供应商聊了起来。他们当年还是东莞清溪中等规模的模具厂,后来分厂开到了越南,现在无论是模具的生意还是生产的排班都忙得不可开交。本以为 Anker 已经吃掉了他们大部份产能,结果才占三成,大头是哈曼卡顿。说起过去的合作,也是惺惺相惜,想说再有机会一起做点什么好东西出来。有趣的是,他给我发了一张他最近的画,是权游里的雪诺。

我想我们聊得来的主要原因之一,是这位「工厂老板」其实是国画系出身的,这在珠三角多如牛毛的土老板环伺之下,确实太独特了。
年前经朋友介绍的给江苏国产品牌做宣传片的项目,目前已经做完三分之二了。三条影片,一条企业宣传片,两条按照我过往影片风格来做的工艺纪录和设计分解,完成之后还会拆解成十来条切片给他们自用。之前我就一直想找机会拍拍工厂,这一次也算是如愿了。不过做下来我也发现了,这事我并不想长久做,它只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但不能成为一件作品。当时在现场还顺便录了一期播客,免费赠送的,但其实也算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录的一期,回头再剪出来。
昨晚半夜,也是相识了起码十年的做机器人的朋友,问我有个室内设计的事情感不感兴趣。公司和家里的装修、公司的展厅和工作空间、展会的搭建,这些我都做过,对建筑的关注和兴趣更是多年来没消退过的,我觉得,可以做。早上初步沟通下来,发现这事还挺有意思的。她的朋友在做性爱机器人的项目,想在公司里做一个 20 平方米的展厅,后续拓展到机器人酒店和赛博青楼的场景上。我窗外就是车水马龙,在工作室里聊着这么科幻的事,我意识到:
这种撕裂感和对前沿的追求,是我感兴趣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最近知乎找我给他们的 MOOK《Q2》写 3D 打印相关的内容,即便稿费很少,我还是很高兴地答应了,并且很积极地配合运营出一些短平快的想法。因为这件事情上的兴奋点,是在这个时代下做纸质杂志,是在大多数人还在观望的时候去写一篇安利大家来加入 3D 打印的内容,是在继设计博主、数码博主这些标签之后,有了一个新的 3D 打印博主的标签。
我的热情就在于搭建新的东西,以及重构旧的世界。
这两种事情,都是慢的,漫长的,但有力的。
选择嘛,其实一直都有。这大半年来,老同事、老朋友、新朋友都来工作室坐过,或者久未联系的人来询问合作机会,大家都有这样那样的想法。聊到最后,好像都是迷茫。这种低谷我们似乎在历史上见过许多次,但这次好像又很不一样。因为过去的低谷是经济周期形成的波动,而这一次,是周期性的震荡叠加了技术革命。大家普遍都感受到一种缺氧的无力感。
早上朋友拉群介绍我时,说我是知名 up 主,是全场景 ID 设计师。以往我总是习惯自谦一下,这次我选择了接受,也没有必要去做无谓的自谦。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信号,于里于外都是好的。过去十年有过许多公司、朋友来挖我,现在回想起来,基于当时的情况,那些拒绝倒也不值得后悔。我已经有很丰富的失败经验了,现在的我逐渐学会了和这种无力感相处。
这一次我会再安静地多等一会,等那个选项浮现出来。
…